“AI換臉”被寫入民法,公眾還敢隨意換臉嗎?

“AI換臉”曾掀起網路熱潮,從加拿大的Pornhub到中國的微博,性感多姿的女星們,是Geek們訓練算法的座上賓。不過一些行為不同於正常的社會批判行為,而是出於惡搞的實質侵權行為。例如把迪麗熱巴、楊穎、劉亦菲的頭P在日本AV演員的臉上的行為,例如將一個公眾人物P圖,進行勒索誹謗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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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全國人大常委會審議的《民法典人格權編(草案)》里,正式加了一條:任何組織和個人不得以利用信息技術手段偽造的方式侵害他人的肖像權。草案的第八百零三條也被修改為:其他人格權的許可使用和自然人聲音的保護,參照適用本章的有關規定。

早前國家牽頭的整治行為,曾強調作品完整權是創作者人格權的延伸,這無疑對鬼畜和混剪等再創作行為產生了威脅。而這次將技術侵權,尤其是技術侵犯肖像權寫入民法,則回應了技術發展的負面性。我對此議題,尤其關注言論自由邊界的界定問題,保護公民和公眾人物的人格權當然值得點讚,但是對於批判自由和公眾知情權來說,探討還需要繼續。

例如政治漫畫和媒體曝光等合理監督行為,被視作言論自由的一部分,而將文藝作品和明星行為等進行再演繹的行為,則屬於二次創作涉及形象權概念,一些惡搞行為越過邊界可能侵犯包括肖像名譽權在內的一系列人格權。

其實前後者之間的差異,涉及眾多法律概念,在我解讀來看兩者本質實質的差異在於藝術性:批判和諷刺是一種藝術誇張和藝術表達行為,著力於公眾權利而出發;而後者則是人格權“商品化權”(MerchandisingRight)爭議法律概念下的創作行為,於商品經濟社會著力於商品繁榮。

金正恩訪問河內與特朗普會晤時,大街邊的牆上有金正恩和特朗普的各種漫畫,這就屬於藝術表達;《南方公園》諷刺著作權霸主拿迪士尼的米老鼠形象開涮時,因為英美等海洋系著作權法的核心是“工具化”的,相對於大陸法系強調著作權是人格權的延伸的嚴肅性,它們允許對他人作品進行有限度的再創作,所以並不用擔心侵權。

隨著商品經濟發展的繁榮,大陸法系在著作權實踐過程中出現了與事實相矛盾的案例,產生了似是而非難以界定邊界的案例。例如,一個明星作為公眾人物,他在公共場合和文藝作品中的行為被網友拿去鬼畜和演繹,這到底是屬於言論自由的批判行為,還是屬於侵犯著作權擁有人著作權和當事人肖像名譽權呢?假如迪士尼那樣的著作權霸主利用“著作權是人格權的延伸”的釋義,在中國這樣的國家,進行實質的維護霸權的行為,是不是該反思制度的缺陷呢?

站在實用主義角度,以結果反推過程,例如嗶哩嗶哩網友對蔡徐坤等鮮肉明星的某些“惡搞”行為,其實有藝術創作和批判性在其中,也在大眾在知情權層面有貢獻。你從大眾關心的鮮肉明星議題視角去審視,一個鮮肉明星之前遭遇央視點名,稱其存在流量造假等有害於社會的行為,今天你去諷刺他的“名不副實”和欠妥的行銷行為,就是合理的。當然,主觀惡意去中傷和侮辱的行為,一定是越過邊界了,蔡的維權針對惡意行為我是支持的。

最近,吳亦凡面對網友對其一貫的“惡搞”,把那段廣為傳唱的“拉麵Rap”寫進歌里,稱開心就好,得到了網友的一致好評,尤其是在蔡徐坤等明星對網友行為上綱上線的前提下。這也給我們上了公關行銷的一課,面對新生事物和新生文化以及新技術,公眾人物適當容忍批判是有益於自身發展的。

只有這個社會在文化氛圍上形成默契,以事實推導過程才能解決創作和公眾人物權利的問題。首先明確邊界讓侵權者付出成本,讓創作者明晰哪些邊界不要觸碰,其次要包容藝術創作和批判行為,讓嚴肅藝術創作擁有廣闊空間,不斷通過實踐豐富權利和批判的意涵。

假如有一天,某位明星和某個公眾人物作出了不當行為,創作者大膽的將事實細節進行放大呈現,刺痛人們思考社會議題、思考法律和權利,那么這樣的行為大家一定要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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