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煬帝

隋煬帝

隋煬帝楊廣(569年-618年4月10日)是隋朝的第二個皇帝也是最後一位皇帝,於604—618年在位,隋文帝楊堅次子,母文獻獨孤皇后。開皇二十年(600年)十一月立為太子,仁壽四年(604年)七月繼位。他在位期間修建大運河,營造東都洛陽城,開拓疆土暢通絲綢之路,開創科舉,三征高麗等。但是,他對人民奴役征斂十分苛重,濫用民力,使生產遭到嚴重破壞。巨大的工程和連年的戰爭使民生不堪重負,引發大規模的叛亂。在農民軍的打擊下,隋朝統治搖搖欲墜,618年隋煬帝在江都(今江蘇揚州)被部將縊殺,隋朝滅亡。唐朝謚煬皇帝,夏王竇建德謚閔皇帝,其孫楊侗謚為世祖明皇帝。《全隋詩》錄存其詩40多首。

基本信息

明帝簡介

隋煬帝隋朝版圖

大隋世祖明皇帝楊廣,隋朝第二任皇帝,隋文帝次子,母獨孤皇后。581年封晉王,589年任行軍元帥統兵伐陳,600年立為太子。604年即皇帝位,年號大業,在位14年。《隋書·世祖本紀》中有記載隋煬帝:“上美姿儀,少敏慧。”政績和暴政都很突出,有人拿商紂王秦始皇等與他相比,並稱暴君。即位之後,對於國政有恢宏的抱負,並且戮力付諸實現。在位期間修建大運河、大興城和東都洛陽城,開拓疆土暢通絲綢之路,開創科舉,三征高句麗等。大運河和科舉影響後世千年。

大事年表

隋煬帝楊廣畫像隋煬帝楊廣畫像

581年:封晉王

589年:任行軍元帥統兵伐陳

600年:立為太子

604年:七月,文帝去世,太子廣繼位,是為隋煬帝楊廣。是歲,除婦人、奴婢、部曲之課

605年—606年:建設東都,開通濟渠,疏浚邗溝

607年:遣羽騎尉朱寬、海師何蠻使流求。頒《大業律》。改州為郡,改部分台、省、府、寺官名。煬帝北巡至榆林,啟民可汗來朝

608年:開永濟渠

609年:煬帝親征吐谷渾,置西海、河源、鄯善、且末四郡。伊吾吐屯設內附,以其地置伊吾郡。高昌王麴伯雅朝見煬帝於張掖。大索貌閱。全國郡一百九十;縣一千二百五十五;戶八百九十萬餘,口四千六百餘萬

611年:煬帝將攻高麗,集百萬大軍於涿郡,又強征百萬民夫運糧械。鄒平民王薄起義於長白山。劉霸道、孫安祖、竇建德、張金稱、高士達、翟讓、杜伏威等相繼起義,隋末農民戰爭爆發

612年:二月,煬帝渡遼水,一征高麗。七月,久戰不下,撤兵

613年:四月,煬帝二征高麗,圍遼東城,不下。六月,楊玄感起兵反煬帝於黎陽,圍逼東都,煬帝被迫撤兵。八月,玄感兵敗被殺

614年:煬帝三征高麗。高麗遣使請降,煬帝遂班師回朝

615年:八月,煬帝北巡,為東.突厥始畢可汗圍困於雁門。九月,解圍,還東都

616年:煬帝幸江都宮,以越王侗等留守洛陽。李密加入瓦崗軍。瓦崗軍大敗隋將張須陀於滎陽

617年:翟讓推李密為魏公,據洛口。四月,瓦崗軍進逼東都,與王世充相持。五月,李淵起事於晉陽。七月,進軍關中。十一月,攻占長安,擁立代王侑為帝

618年:三月,江都兵變,推宇文化及為首,弒煬帝,立秦王浩為帝,引眾西返關中。五月,李淵篡隋稱帝,國號唐,是為唐高祖李淵。隋朝亡。

人物生平

晉王早年

楊廣楊廣

開皇元年,楊廣被封為晉王,當時只有十三歲。除了王位外,還讓楊廣做并州(治所是現在的山西太原市)的總管。楊堅之所以要讓很小的兒子擔任并州總管,拱衛京城,是吸取了北周沒有親近的重臣輔佐,而被自己滅掉的教訓。為了讓兒子得到鍛鍊,真正能在以後勝任,楊堅讓很有才幹的大臣王韶擔任楊廣的輔臣。王韶沒有辜負楊堅的信任,對楊廣盡心盡力,有一次,在他出巡長城時,楊廣便趁機造園林,結果等王韶回來後立即勸止了楊廣。後來,隋朝興兵滅南朝的陳,剛二十歲的楊廣是統帥,但真正領兵作戰的是賀若弼韓擒虎等將領。滅掉陳後,進駐建康,即現在的南京,楊廣表現得很有氣度:殺掉了陳後主陳叔寶的奸佞之臣,封存府庫,不貪錢財,世人皆贊楊廣為賢,最後將陳叔寶及皇后等人押回京城。滅掉陳後,楊廣進封太尉之職。

此後,楊廣也是屢建戰功:在公元590年,奉命到江南任揚州總管,平定江南高智慧的叛亂;公元600年,北上擊敗突厥進犯。這些功勞是其他皇子所沒有的。

立為太子

楊廣共兄弟五人,哥哥楊勇是長子,三皇子是楊俊,四皇子是楊秀,最後是五皇子楊諒。在隋文帝稱帝後,立楊勇為太子。楊廣因為自己的戰功在哥哥之上,又發現文帝對太子楊勇的行為很不滿,這使他漸漸有了取代哥哥的欲望。

為了實現做太子,以後做皇帝的夢想,楊廣將自己偽裝起來。而太子楊勇卻缺少楊廣那樣的心機。明明知道父親楊堅喜歡節儉,他偏偏要奢侈浪費;明明知道母親獨孤皇后痛恨男子寵幸眾多姬妾,他還要很張揚地尋歡作樂,不但如此,還冷落了母親精心為他挑選的妻子元氏。這使得父母都對他有怨氣,加上後來楊勇還過分地接受百官的朝賀,使楊堅更為不滿,這就為楊廣的奪太子位提供了好機會。

楊廣和楊勇正相反,知道父母都很節儉,他也很簡樸。在聽說父母要來時,他就讓其他的姬妾都躲藏起來,自己和正妻蕭氏一同到門口親自迎接,還讓年老、面貌一般的婦人穿著破舊衣服侍奉父母親。楊廣討得了父母的歡心,他還常給父母身邊的侍從們一些好處,送些禮物,這些人回去都說楊廣的好話,兩方面的作用使得楊堅夫妻越來越喜歡次子楊廣。

為了加快奪太子位的步伐,楊廣在一次進宮回來向母親告別時,很傷心地哭起來,母親問他為什麼,他說哥哥楊勇想謀害他。母親因為平時就對楊勇印象不好,聽楊廣這么一說,不由更加氣憤。

楊素很受隋文帝楊堅的信任,為了說服楊素幫助自己,向楊堅提出廢除太子之事,楊廣讓宇文述先找楊素的弟弟楊約,因為楊約和哥哥楊素的關係非常密切。宇文述先是經常陪楊約賭博,而且故意輸給他很多的錢,藉機將楊廣的意圖告訴了他。楊約趕忙問怎么辦,宇文述便請他說服哥哥楊素,順應皇上已經有的廢太子的意思,推薦楊廣繼任太子之位。楊素兄弟最終答應了楊廣的要求。在楊素的努力下,清除了支持楊勇的大臣,最後使楊堅下決心將楊勇廢為庶人,立楊廣為太子

登基為帝

據《資治通鑑》載,在仁壽四年(604年)七月,隋文帝臥病在床,楊廣於是寫信給楊素,請教如何處理隋文帝後事和自己登基事宜。不料送信人誤將楊素的回信送至了隋文帝手上。隋文帝大怒,隨即宣楊廣入宮,要當面責問他。正在此時,宣華夫人陳氏也哭訴楊廣在她來途中意圖非禮她,使隋文帝頓悟,拍床大罵:“畜生何足付大事!獨孤誤我!”急忙命人傳大臣柳述、元岩草擬詔書,廢黜楊廣,重立楊勇為太子。楊廣得知後將柳述、元岩抓入獄,並讓右庶子張衡入隋文帝寢殿侍疾並將隋文帝周圍的侍從打發走。不久隋文帝便駕崩。

唐代人馬總在《通曆》中記載隋文帝被張衡“血濺屏風”,而趙毅在《大業略記》中記載隋文帝被張衡毒死。

不過初唐趙毅筆記《大業略記》記載容華夫人蔡氏為仁壽宮變女主角。楊廣“因色弒父”這種說法也被諸多近代史學家質疑,仁壽宮變也成為疑案。

楊廣繼位後,假傳隋文帝遺囑,逼迫楊勇自盡,將楊勇處死。還有親弟蜀王楊秀被他誣陷使用巫蠱詛咒隋文帝及幼弟漢王楊諒,被剝奪官爵貶為庶民軟禁於內侍省,後與諸子一起被軟禁,不得與妻子相見。

其弟漢王楊諒以討楊素為名,在并州起兵,楊廣派楊素鎮壓,楊諒降後被幽禁至死。此後不久,楊廣為翦除了對帝位的威脅,聽從雲定興建議,於大業三年(607年)3月4日,誅殺侄兒長寧王楊儼、又把剩餘的侄兒(楊勇諸子)安城王楊筠、安平王楊嶷、襄城王楊恪、高陽王楊該、建安王楊韶、潁川王楊煚、楊孝寶、楊孝范貶到嶺南,在路途中全部被處死。又處死了隋朝功臣宇文弼、賀若弼、高熲等人。

治理國家

制度改革

楊廣即位後創建了對後世影響深遠的科舉制,主要是進士科的建立,這為選拔下層優秀知識分子提供了極好的機會。第二是修訂了法律,主要是將隋文帝末年比較嚴酷的法律進行了改革。第三是興辦學校,訪求遺散的圖書,並加以保護。楊廣恢復了被楊堅廢除了的國子監太學以及州縣學。還組織人編寫了《長洲玉鏡》四百卷,和《區宇圖志》一千二百卷,這對於保存我國古代的典籍做出了貢獻。

工程建設

隋朝運河隋朝運河

在公元605年,即隋煬帝即位第一年,他讓楊素等人負責修建洛陽城。當時,每月都有二百萬人在工地上勞動,經過一年的努力,終於完成。新的洛陽城有宮城、皇城和外郭城。外郭城也就是大城,周圍有七十里長。裡面的皇城是文武衙門辦公的地方。再往裡,就是宮城,周圍有三十里。

再一個工程就是大運河的開鑿。在修建洛陽的同一年,實際上已經開始了。隋煬帝先後開鑿疏浚了由黃河進入汴水,再由汴水進入淮河的通濟渠;還有從淮河進入長江的邗溝;從京口(現在江蘇的鎮江)到達餘杭(現在浙江杭州)的江南河;引沁水向南到達黃河,向北到達涿郡(現在的北京)的永濟渠。這些渠南北連通,就是歷史上有名的大運河。大運河從北方的涿郡到達南方的餘杭,南北蜿蜒長達五千多里,成為一個很重要的水運大動脈。

開發西域

隋煬帝向四處用兵擴張的野心從即位第一年就激發出來了。這年,北方的契丹族侵擾營州,被隋煬帝派出的將領韋雲起擊敗,這使楊廣用兵的信心倍增。兩年之後,楊廣開始大規模地開發經營西域

在這以前,隋朝基本上是在張掖和西域商人進行貿易的,隋朝由黃門侍郎裴矩負責具體事務。後來,裴矩上疏主張開發經營西域。

隋煬帝為了開發經營西域,派兵做了統一的工作。如打敗了西突厥的處羅可汗,掃除一大障礙。擊敗吐谷渾,將其領地建成四郡,派遣官員治理,保證了和西域的暢通。

公元610年的正月,隋煬帝在洛陽用大演百戲來招待西域商人,前後達一個月之久。洛陽的店鋪都用帷帳裝飾,讓西域的商人們免費吃飯,免費住宿。隋煬帝賺取萬國盛況的名聲,用錢引誘西域各國商人和使者來朝賀,面子賺足了。其實,這就是中國古代典型的朝貢貿易,小國來朝拜,我得到高高在上的榮譽,然後給你豐厚的金銀珠寶賞賜。

征伐高麗

隋煬帝隋時期高麗

朝貢貿易比起發動大規模戰爭討伐高麗來,危害百姓方面要小得多。前後三次對高麗的用兵,使隋朝的國力大減,隋煬帝的末路可以說和征伐高麗有很大的關係。

在東邊,高麗是最強盛的臨國,西邊的邊境已經過了遼河,等於占據了現在遼寧的部分地域。在隋文帝時期,高麗曾經侵擾過,文帝派兵討伐,高麗王懾於隋軍威,亦遣使謝罪,上表自稱“遼東糞土臣元”。隋文帝只好適時罷兵。

在公元607年,也就是隋煬帝即位的第三年,他巡遊到東突厥,在可汗的大帳碰巧遇上高麗使者。煬帝知道如果讓半獨立了幾百年的高句麗和突厥軍事聯合,那就是對中原是一種潛在的威脅。還有,煬帝同時想讓高麗王高元到隋朝朝見,結果高麗王懾于軍威不敢答應,於是就有藉口出兵高麗。

在公元612年,經過準備的第一次征伐高麗正式開始,第一次征討高麗,諸軍士兵士氣皆盛。一路破高麗城四五十餘座,但是後來由於渡過遼河圍攻遼東城,久攻不下。由海路進攻的海軍,進攻至平壤,一路皆勝,進入城市後由於放鬆了警惕,被伏兵奇襲,只得撤兵,半路上又遇到了高麗軍隊的伏擊,結果大敗而歸。據載三十多萬人的隊伍,最後僅有二三千人返回。第一次征伐失敗。

第二年,隋煬帝親征高麗,這次就在遼東城準備攻破時,後方卻出現了楊素兒子楊玄感的反叛,洛陽被重兵圍攻。隋煬帝聽到訊息訊息大驚,趕忙退兵救援洛陽。軍事物資、營帳燈物都丟棄在了前線上。第二次被迫撤兵。

613年,又發動了第三次對高麗的戰爭。這次在平壤附近,隋水軍大敗高麗軍,右驍衛大將軍來護兒在畢奢城大敗高麗軍,並乘勝向平壤進發。高麗王高元大為恐懼,遣使請降,並將去年叛隋奔高句麗的兵部侍郎斛斯政送還。隋煬帝許之,遂班師回朝。

三下江南

隋煬帝下江南隋煬帝下江南

隋煬帝一生都在帝國四周巡遊,去江都看江南山水前後就有三次之多,北上到突厥可汗駐地,向西還到達過張掖,還到達過四千米的高原。

隋煬帝從京城浩浩蕩蕩的南下江南。其意義巨大,江南分裂中國已經有幾百年了,一個中原的皇帝下江南,一個剛把江南歸於自己的統治之下不久的王朝,為表示對江南的統治與重視進行巡遊何過之有?三游江都是凝聚中華的英明之舉。總比有些名君花大量資財到泰山爬山慶祝功自己的偉業要好。大運河兩岸的無數的人民可以親眼觀看到浩大的場面,看到我中華國威,人們自然歡喜。隋煬帝此舉何止是個人尋歡作樂,而是與民同樂。隋煬帝充分的顯示了國威、凝聚了中華。

民變四起

楊廣年年出巡,曾三游揚州,兩巡塞北,一遊河右,三至涿郡,還在長安、洛陽間頻繁往還。每次出遊都大造離宮。仁壽四年(604年)十一月,他為了開掘長塹拱衛洛陽,調發今山西、河南幾十萬農民;次年建設東都洛陽,每月役使丁男多達兩百萬人;自大業元年(604年)至大業六年(610年),開發各段運河,先後調發河南、淮北、淮南、河北、江南諸郡的農民和士兵三百多萬人;大業三年和四年在榆林(今內蒙古托克托西南)以東修長城,兩次調發丁男一百二十萬,役死者過半。總計十餘年間被徵發擾動的農民不下一千萬人次,平均每戶就役者一人以上,造成“天下死於役”的慘象。

楊廣為滿足其驕奢淫逸的生活,在各地大修宮殿苑囿、離宮別館。其中著名的有顯仁宮、江都宮、臨江宮、晉陽宮、西苑等。西苑在洛陽之西,周圍二百餘里,苑內有人工湖,周圍十餘里,湖內有山,堂殿樓觀,布置奇巧,窮極華麗。隋煬帝常在月夜帶宮女數千人騎馬游西苑,令宮女在馬上演奏《清夜遊》曲,弦歌達旦。煬帝游江都時,率領諸王、百官、后妃、宮女等一、二十萬人,船隊長達二百餘里,所經州縣,五百里內都要貢獻食物,揮霍浪費的情況十分嚴重。

大業七年(611年),王薄率領民眾在長白山(今山東章丘東北)起義,隋末民變終於爆發。劉霸道、孫祖安、張金稱、竇建德等紛紛率領農民百姓起義,農民起義軍力量迅速發展而日益壯大起來。大業九年(613年),農民起義不僅遍及山東、河北等地,而且發展到全國範圍。在大業九年上半年,平原、靈武、濟北、濟陰、北海等地均爆發農民起義,迅速高漲起來的農民起義給隋朝統治階級以沉重打擊。同年六月,楊玄感於黎陽起兵反抗楊廣,隋朝大軍從遼東撤回,向楊玄感展開攻擊,楊玄感的起兵很快失敗了,楊玄感自殺。隋朝殘酷鎮壓農民起義,擊敗盧明月、張金稱、高士達、劉元進,坑殺農民起義軍。而翟讓瓦崗寨、竇建德、杜伏威、林仕弘等農民起義軍則屢次擊敗隋朝大軍,發展壯大。楊廣想用血腥屠殺的恐怖政策恐嚇人民,反而使更多的人民參加到農民起義軍中去,“所在蜂起”,“官軍不能討,以至隋亡”。農民起義發展為全國規模。楊廣妄圖遏止起義力量發展,下令各地郡縣、驛亭、村塢築城堡,將民眾遷往城堡中居住,於近處種田,以圖控制。他不願正視農民起義蓬勃發展的現實,身邊的佞臣也不以實情相告,謊稱造反的農民“漸少”。

身死國滅

大業十二年(616年)七月,楊廣從東都去江都。次年四月,李密率領的瓦崗軍逼圍東都,並向各郡縣發布檄文,歷數楊廣十大罪狀。

大業十三年(617年)五月,李淵在晉陽起兵,同年十一月攻入長安,擁立楊侑為皇帝,遙尊楊廣為太上皇。

楊廣在江都卻越發荒淫昏亂,命王世充挑選江淮民間美女充實後宮,每日酒色取樂;又引鏡自照,預感末日將到,銳意盡失的楊廣晚年常引鏡自照,對蕭後和臣下說:“好頭頸,誰當斫之!”

楊廣晚年,既沒有像陳後主那樣做個長城公,也沒有把帶在身邊的毒藥派上用場。大業十四年(618年)三月,楊廣見天下大亂,已心灰意冷,無心回北方,命修治丹陽宮(今南京),準備遷居那裡。從駕的都是關中衛士,他們懷念家鄉,紛紛逃歸。這時,虎賁郎將元禮等,與直閣裴虔通共謀,利用衛士們思念家鄉的怨恨情緒,推宇文述的兒子宇文化及為首,發動兵變,楊廣聞變,倉皇換裝,逃入西閣。被叛軍裴虔通、元禮、馬文舉等逮獲,楊廣欲飲毒酒自盡,叛軍不許,遂命令狐行達將其縊弒,時年五十歲。楊廣造成的大亂,是華夏人口銳減到兩百餘萬戶。

這個雄心勃勃的帝王,死後連個像樣的棺材也沒有用上,由蕭後和宮人拆床板做了一個小棺材,偷偷地葬在江都宮的流珠堂下。後陳棱集眾縞素,為楊廣發喪,備儀衛,改葬於吳公台下,衰杖送喪,慟感行路。

楊廣遇弒的訊息傳到洛陽,洛陽群臣擁立楊廣之孫越王楊侗為帝,史稱皇泰主,楊侗追謚楊廣為明皇帝,廟號世祖,農民軍領袖竇建德追謚楊廣為閔皇帝,同年,李淵逼迫傀儡楊侑禪讓,建立唐朝,追謚楊廣為煬皇帝。不久,洛陽權臣王世充逼迫楊侗禪讓,隋朝正式滅亡。

唐朝平定江南後,於貞觀五年(631年),以帝禮改葬於雷塘。

非凡政績

建功立業

隋朝初建時,統治東北和西域諸族的突厥不斷侵擾,隋文帝不得不發兵抵禦。楊廣“後數載,突厥寇邊,復為行軍元帥”,足見其在北御突厥中所起的作用。

在對突厥的自衛戰爭的初期,隋朝採用的是“遠交而近攻,離強而合弱”的“離間”之計,晉王楊廣對此計特別賞識,後明代李贄在評述此事時,也不得不承認隋煬帝“善用兵”,“尤為好用長孫晟之離強合弱計”楊廣對此計的讚許正說明了他謀略的非凡和氣度的出眾。可見,文帝採納此議,其中本身就有楊廣力薦的因素。

北御突厥的戰爭基本上是在隋文帝的統籌下進行的,在文帝的老練但拘泥於保守的作風下,配以楊廣幼稚但傾向於積極進攻的銳氣,加上楊廣最後對突厥的沉重一擊,奠定了隋王朝在這場戰爭中勝局的基礎。平陳之役於開皇八年開始。此時的晉王廣才二十掛零,但已被委任衛平陳戰役的總統帥,足見開皇年間的楊廣已在政治軍事上嶄露頭角,並有有所作為了。

建設東都洛陽

政治中心的東移統一的隋王朝,還需要進一步加強歸江南地區的控制,因而建設東都,實是煬帝出於政治上的考慮,再加上仁春四年,漢王楊諄在并州起兵造反,在平反過程中,煬帝深感“關河懸遠,兵不赴急”,必須“因機順動”“今可於伊、洛建設東京”,東都之建,與鎮壓楊諄有密切關係,同時也用以防止;類似情況的發生,這也表明煬帝的多次出巡,都有“親撫”和“存恤”的政治原因,並非完全是為了貪圖享樂。因此,從當時的政治、軍事形勢來看,確有建設東都的必要。其次,建設洛陽還與洛陽的地理位置有關,洛陽地位適中,便於轉運南北固定物資,取得充足供應。可以說,煬帝之建設東都是有一定遠見卓識的,並非出於主觀臆斷。

開通大運河

大運河杭州段新貌大運河杭州段新貌

一方面,從經濟上看,大運河利於交通,促進了經濟的交流與發展,是中國唯一的一條貫通南北的水路。南北大運河的溝通,改善了交通條件,為農副產品的交換與商品的流通創造了極為有利的條件。運河不僅是京都糧食、物資主要運輸線,也是商業交通的重要航道。不僅淮南江南等地的糧食諸多產品從水路運來,北方的藥材也由此路運向南方。

另一方面,運河的開鑿利於政治和軍事的控制,可以通文書、運士兵。煬帝開通以長安、洛陽為中心的大運河以後,在政治和軍事的控制上有了很大的便利。但由於隋朝享國短促,大運河的作用沒有得到充分的顯示。

確實,南北大運河開鑿後,有利於後代王朝特別是唐宋王朝對全國政治和軍事的控制。在此時期的統一局面與南北運河的暢通是分不開的,唐宋王朝每年都要組織民夫對運河進行一次大規模的疏浚,以保證運河的通暢,反叛者也常以斷絕漕路來對抗朝廷,唐王朝對南北大運河之東北段——永濟渠作了疏浚後,發揮運兵運糧的作用。另外,唐王朝為了防禦北方少數民族的侵襲,就是通過南北大運河運送物資以備北軍之費用的。所以說,王朝是通過運河實現了多全國的政治、軍事控制,由唐朝便可窺一斑。

南北大運河的開鑿,後世多又責難。但我們應當看到,隨著歷史進程的發展,大運河歷史功績一點點顯露出來了,這條全長五千華里,世界是開鑿最早、航程最長、最雄偉的人工運河是中國真正的成為一個有機的整體,這裡面也凝聚著具有高瞻遠矚真略眼光的決策人隋煬帝的一份功勞。

創置科舉制

隋煬帝都城洛陽·定鼎門隋煬帝都城洛陽·定鼎門

隋煬帝為了選拔人才,加強集權,進一步實行隋文帝所初創的科舉制度,大業五年(公元609年)六月,煬帝“詔諸郡學業改通,才藝優洽,膂力驍壯,超等絕倫;在官勤奮,堪理政事;立性正直,不避強御四科舉人。”這種大規模的按不同的科目來分別選舉人才標誌著科舉制的正式創立,這充分反映了煬帝一登位就把人才選拔問題提到議事首位的雄才大略,也反映了隋煬帝敢於突破舊有形式,大膽起用新的選材形式的創新精神,科舉制的創立對隋唐乃至以後的中國社會和中國文化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首先,科舉制的實施加強了中央集權。科舉制的實施,將考選之權、官吏任免之權,集中到中央王朝吏部和禮部來,這就收到了加強中央集權的效果。在此之前的九品中正制的選拔人才,分別等第,完全掌握在地方上退任中正的門閥氏族手裡,中央王朝的吏部基本上都是按照郡州大小中正所選拔和評定的等第來任用的,這樣,所選出的人又必然是世族,且門第愈高,品第也就愈高,在這種情況下,要加強中央集權是很困難的。而科舉制度則是將官員的考選和任用之權由地方轉移到中央來了。可見,科舉制度較之以前的種種選舉制度,確實受到強化中央集權之效。

其次,在科舉制度下,下層地主可以參與政權建設,擴大了統治基礎。可以說,科舉制度是封建社會的較為公平的選拔人才的一種制度,它的積極作用應予以肯定,在這裡,隋煬帝的創新精神和創造性格得到了充分的發揮。

融合南北文化

首先,在其為晉王時,即對江左士族實施了系列文化羈縻政策

隋朝滅亡以後,由於語言文化和社會政治上的隔閡,江左士族對新統治者關隴軍事貴族使身懷不滿和仇恨的。楊廣在任楊州總管期間,利用江左士族所信仰佛教的特點,團結籠絡佛教高僧,在通過高僧大德在江左人士中的威望來安撫民眾,消除他們對隋的文化抵制情緒。此外,揚廣還大量擢拔南人有威望者,或以安撫民眾,或被顧問。可以說,揚廣在江都約十年中,把江左士族中的絕大部分中上層人士都團結到身邊來了,此後,南方再也沒有發生叛亂,這和楊廣的文化羈縻策略顯然十分不開的。由於隋煬帝不遺餘力地全面地將江左文化藝術移植到北方,才使得南北文化真正走向融合。

最後,與其文化政策相應,煬帝本人的詩歌創作也充分體現出南北詩風融合的趨勢。

隋煬帝詩現存43首,為隋代存詩最多的詩人。魏徵曾對煬帝在隋代詩壇的地位大加肯定。“雖意在驕淫,而詞無放蕩,故當時綴文之士,遂得依而取正焉”,相較於高祖,煬帝對詩歌革新之態度,是值得讚譽的。

經營西域

煬帝在位期間,曾致力於經營西域,這有其深刻的經濟、政治和軍事方面的原因,也有隋煬帝雄才大略的個人因素,體現了他主張文德與開放的積極的民族思想和政策。“慰撫”感之。詣在安固人心,使之歸附。大業初年,鐵勒遣使歸附,煬帝“以啟民可汗初附,令矩撫慰之”,讓其安心在隋。“厚利”導之。隋煬帝為了使諸少數民族在政治、經濟、文化上與中原加強聯繫,採取了以厚利引他們入朝的政策,並帶來了顯著的效果。“和親”結之。“和親”在隋文帝時就開始實行了,煬帝繼續實行這一政策。封爵。主要是用於抬高諸少數民族的政治地位和待遇,以安歸服之心。封爵跟和親一樣,都是為了結成親密的關係,有效地安定了諸少數民族的首領,有利於隋朝的政權建設。

可見,隋煬帝經通西域,在方法上是很重視文德的效應的。他力求用文功引致,而基本上不動用武力;他講究情感的建樹,而不注重強求。這些,應當說是明智、可取的。

另一方面,經營西域本身就是一種開放,它給隋朝帶來了諸多積極的影響。

首先,加強了隋王朝的中央集權。開皇末大業處,諸少數民族中以西突厥和吐谷渾部最為強盛,他們不斷侵擾中原沿邊地區,且在諸少數民族中兼併掠奪。這不僅使西域諸國不得安寧,隋王朝中央集權也受到極大的威脅。煬帝經通西域後,消除了來自西突厥的外患,並征服了吐谷渾,大業八年處羅可汗上奏煬帝:邊患的消除,使隋王朝中央集權的鞏固和加強得到了進一步的保證。

其次,促進了隋與西域社會經濟繁榮發展。經略西域後,由於社會安定,農民得以全力投入。內地呈現出一派繁榮景象,即便是原來常遭劫掠的沿邊郡縣也出現了“勤於稼穡,多畜牧,無復寇盜”,“人物殷阜”的現象。

最後,促進了漢族與諸少數民族在生活方式,血緣關係及文化等方面的大融合。經通西域後,許多少數民族與中原的交往中,為漢民族的風俗所慕化,紛紛要求改換中原服式。如高昌王在中原三年,回國之後,即下令“解辮削衽”,實行中原的風俗習慣。

文學藝術

楊廣是隋唐兩代代表性的詩人之一。他的詩風廣闊,既有千軍萬馬出征時的雄偉,又能描寫夕陽下長江寧靜的江景;在他帝王生涯的最後,彷佛意識到自己帝王運盡,詩風轉變為寂寥多感,主以抒情詩為主。

楊廣少好學,喜歡詩文。其文初學庾信。為晉王時,召引陳朝舊官、才學之士柳鈇、虞世南等100餘人,“以師友處之”,於是愛好梁陳宮體。由於他曾親歷塞上,遠征遼東,故詩中描寫的自然景物和戎馬生活,也有其實踐基礎。他的詩歌融合了帝王的豪雄氣概與詩人的細膩情懷,融合了北方詩人的貞剛質樸與南方詩人的清綺纖麗,從而具有了帝王霸氣和文士秀氣的雙重特點。儘管他的詩歌有的比較粗糙,有的還有宮體輕艷之嫌,但總的來說,他的詩歌反映了他所處的時代風貌,展現了他的思想感情和政治抱負。他在推動詩歌格律化,開拓詩歌新氣,,融合南北詩風方面都做出了很大的貢獻,他的詩及其詩風對後世都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隋煬帝手跡隋煬帝手跡

飲馬長城窟行

肅肅秋風起,悠悠行萬里。萬里何所行,橫漠築長城。

豈合小子智,先聖之所營。樹茲萬世策,安此億兆生。

詎敢憚焦思,高枕於上京。北河見武節,千里卷戎旌。

山川互出沒,原野窮超忽。撞金止行陣,鳴鼓興士卒。

千乘万旗動,飲馬長城窟。秋昏塞外雲,霧暗關山月。

緣嚴驛馬上,乘空烽火發。借問長城侯,單于入朝謁。

濁氣靜天山,晨光照高闕。釋兵仍振旅,要荒事萬舉。

飲至告言鏇,功歸清廟前。

這是隋煬帝在這次西巡所做的《飲馬長城窟行》,成為千古名篇。“通首氣體強大,頗有魏武之風。”後代文人對他詩篇的評價極高。“混一南北,煬帝之才,實高群下。”,“隋煬起敝,風骨凝然。隋煬從華得素,譬諸紅艷叢中,清標自出。隋煬帝一洗頹風,力標本素。古道於此復存。”

楊廣愛好文學藝術,曾命臣下將禁中秘閣之書,抄錄副本,分為三等,藏於洛陽觀文殿的東西廂書庫中,又在殿後另築二台,聚藏魏以來的書法名畫。

其文初學庾信。為晉王時,召引陳朝舊官、才學之士柳、虞世南等100餘人,“以師友處之”(《北史·柳傳》),於是愛好梁陳宮體。《隋書·文學傳序》稱:“煬帝初習藝文,有非輕側之論。暨乎即位,一變其風。”今存其詩多為樂府歌辭,內容或為應酬贈賜,或寫聲色游娛,顯然沾染齊梁之風。但他也有顯示帝王之尊的雅體,“雖意在驕淫,而詞無浮蕩”,如《飲馬長城窟行示從征群臣》《白馬篇》2首。清代沈德潛認為這類作品“氣體自闊大,而骨力未能振起”,“比陳後主勝之”(《古詩源》) 。由於他曾親歷塞上,遠征遼東,故詩中描寫的自然景物和戎馬生活,也有其實踐基礎。他又有精工的詩句,如“流波將月去,潮水帶星回”(《春江花月夜》),明代胡應麟以為“絕是唐律”(《詩藪·內編》),對初唐近體發展有一定影響。

《隋書·經籍志》著錄《煬帝集》55卷,《全隋詩》錄存其詩40多首。事跡見《隋書》本紀。

楊廣詩文在中國文學、詩歌史上占有重要地位。亡國之君,多被毀譽。他“好學,善屬文”,並寫得一手好詩。其中較有名的有《春江花月夜》二首。

楊廣開汴渠時曾作《水調歌》,流傳千古。

凡讀過詩文的人,幾乎都知曉唐代張若虛寫有名篇《春江花月夜》,但少有人知道楊廣在張若虛之前早就寫有《春江花月夜》。這詩題原為陳後主所創,但原詞早已失傳。楊廣曾以此題作曲。據文獻記載,他在宮中製作了許多新聲樂府,“辭極淫綺”,“哀音斷絕”。但他自己的創作並非像某些文獻所載“詞無淫蕩”,而是“並存雅體,歸於典制”(《隋書·文學傳序》)。其中許多頗有些剛健的佳句,多數詩作都很講究對仗和聲韻和諧。並不濃艷,而是雅味正聲。且看他的《春江花月夜》其一:

暮江平不動,春花滿正開。

流波將月去,潮水帶星來。

四句兩聯,特有貫珠之妙。這是本題現存最早的兩首之一。

其後才有唐朝張若虛的同題詩《春江花月夜》。但張若虛是擬題作詩,已非原有曲調。如果把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與楊廣的《春江花月夜》相比,可清楚地看出其描寫春江花月夜景是受到本篇啟示的。

從楊廣的《春江花月夜》,可以看出其詩歌風格是麗而不艷,柔而不淫,有正言之風,雅語之氣。從他的現存另一首《夏日臨江》亦可看出此風。

夏潭蔭修竹,高岸坐長楓。

日落滄江靜,雲散遠山空。

鷺飛林外白,蓮開水上紅。

逍遙有餘興,悵望情不終。

張溥在《漢魏六朝百三家集題辭·隋煬帝集》中云:“陳隋文哀,帝王有作,與眾同波”。南朝至隋,帝王詩中不作王霸之語,而與民間詩人同一風格,確是一種良好的風氣。楊廣詩風功不可沒。

帝王陵寢

發現

隋煬帝陵隋煬帝陵

2013年4月,揚州市邗江區一處房地產項目施工時發現了兩座古墓,其中一座的墓誌顯示墓主為隋煬帝楊廣。另一座的發掘剛剛開始,專家推測墓主很可能是隋煬帝的皇后蕭氏。來自全國各地的考古專家2013年4月12日在揚州召開論證會,認可了這一論斷。

在已發掘的一座墓中,出土了銅製的銜環鋪首,以及金鑲玉腰帶,而表明墓主身份的鐵證則是墓誌,銘文清楚寫著“隋故煬帝墓誌”等字樣,表明墓主為隋煬帝楊廣。

這兩座墓的占地面積分別只有二三十平方米,遠遠達不到帝陵所應有的規模和氣勢,更不符合楊廣好大喜功的個性,這主要與他的死因有關。公元618年,隋煬帝巡幸揚州期間,禁衛軍發動兵變,推舉重臣宇文化及為首領,並縊死了楊廣。墓志銘文記載墓主去世時間為“大業十四年”,即公元618年,與史實相符。

2013年11月16日上午,國家文物局和中國考古學會在揚州組織召開揚州曹莊隋唐墓葬考古發掘成果論證會,中國考古界權威專家黃景略、徐光翼、王巍、趙輝、劉慶柱、信立祥、焦南峰、付清遠、王學榮等10餘人參加了論證會,專家一致確認,揚州曹莊隋唐墓葬為隋煬帝墓,是隋煬帝楊廣與蕭後最後的埋葬之地。

考證

公元622年,唐高祖李淵下令將隋煬帝陵遷到雷塘。公元648年,蕭皇后病死,唐太宗李世民命將其屍骨送至江都與隋煬帝合葬。正是根據上述史料,專家推測另一座墓的墓主應為蕭皇后。

此前公布的省級文保單位隋煬帝陵,位於邗江區槐泗鎮槐二村。這種誤判之所以出現,在於唐代以後隋煬帝陵漸漸荒蕪,不為人知。清嘉慶年間,大學士阮元經考證認為,今槐二村的一處大土墩為隋煬帝陵,於是出資修復,並囑託書法家、揚州知府伊秉綬書寫墓碑。20世紀80年代以後,該處經過多次整修,成為揚州著名的旅遊景點。但此次考古發現,還原了歷史真相,確定了隋煬帝陵墓的真正所在。

妻妾子女

皇后 蕭皇后
妃嬪 蕭貴嬪
陳貴人陳婤
陳氏(廣德公主,陳後主第四女,母高昭儀)
楊美人
王氏(李淵外甥女,是否為同安公主與王裕的女兒,已無法考證)
崔氏(隋東郡公崔君綽女)
尹氏
張氏
周氏
元德太子楊昭(母蕭皇后,早薨,留有三個兒子,燕王楊倓、越王楊侗、隋恭帝楊侑。)
齊王楊暕(母蕭皇后,遺腹子楊政道,孫楊崇禮,曾孫楊慎名,楊慎矜,楊慎餘。)
趙王楊杲(母蕭嬪)
一子早夭
南陽公主(宇文士及妻,宇文化及叛變後,士及曾求公主再為夫妻,公主不許,出家為尼)
皇女楊氏(是否冊為公主不詳,唐太宗妃,三子李恪,六子李愔生母)

相關評論

隋煬帝隋煬帝

隋煬帝失敗的地方是用民過重、急功近利,太想建立偉業了。三駕遼東不僅消耗了大量自己的主力軍隊,而且給人民帶來了沉重的負擔。主要是兵役太重。本身修建大運河就傷民大重,損傷國體。一系列開疆拓土的戰爭,也同樣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隋煬帝因過分自信與輕敵,導致第一次征高麗的失敗,並陷入戰爭泥潭。致使不滿的士兵發動兵變。人民也為逃避沉重的負擔紛紛起義造反,為大隋王朝的覆滅打下了伏筆。但大隋是有能力平定起義、叛亂的,這一點可以從他的手下李淵的軍隊後來平定叛亂可看出。

負面評價來源

隋煬帝楊廣之功勞可比秦皇漢武,秦始皇修建長城抵禦匈奴,漢武帝北伐匈奴捍衛國家。而隋煬帝“南平吳會,北卻匈奴,昆弟之中,獨著聲績”,修通大運河,可謂之千古奇功!但是就這么一個皇帝,為什麼飽受爭議,世人謂其千古暴君呢?因為中國自古就有一個帝王定論,就是,改朝換代時,必須讚揚開國君主為明君,給後世的帝王做楷模,就必須貶低亡國君主成昏君、暴君以警示後世帝王,要他們小心,不要重蹈亡國滅國的覆轍。而隋煬帝就不幸成為怎么一個反面教材,所以就在隋書中處處進行貶低,以作警示。

第一類型:李唐。

唐朝作為取代隋王朝的朝代,它不可能說自己是造反,而是為了百姓被迫起的兵,所以必須進行抹黑、妖魔化隋朝的末代君主如何如何的暴政,如何如何的昏庸,如何如何的腐敗,以至於亡國,以證明唐朝其取代隋朝是順應天意民生,不是造反。

第二類型:歷代“正統”儒家史學觀。

由於中國有個定論叫做蓋棺定論,就是人死後一切定論就定型了,所以至唐開始妖魔化隋煬帝後,以後的歷代儒家學者幾乎全部是按照唐的理論進行評價,在他們眼裡,隋煬帝就是唐統治者所說的那樣,這就是儒家所倡導反對的對象,完全把隋煬帝給否定,給後世帝王作為警示,以證明隋煬帝就是因為暴政,昏庸,腐敗等等才導致的亡國,要他們不要重蹈覆轍。

第三類型:稗官野史。

作為官修國史,稗官是沒有權利參與修訂國史的,往往在民間搜刮一些刻意誇大的奇聞異事,道聽途說而自己修史。所以《大業略記》《通史》等等就出來了。

第四類型:民間演義小說。

市井小民,多為無知,很容易就跟著瞎起鬨,因為古代民間不像現在有那么多娛樂可供消遣,就聽說書先生說故事,說書先生為往往會刻意的誇張放大,真的事,給說書先生能說成假的,假的事,他能說成真的。

第五類型:民間盛傳。

經過演義小說的進一步渲染,民間的百姓們就會相信,跟著人云亦云,接著聽風就是雨,無休止盡……

經過五步,就是一好人也會變成十惡不赦的壞人,而況是已經亡國的隋煬帝。

試問,如果沒有他四處征戰開疆擴土,萬邦諸國怎能來朝稱臣朝貢從而奠定中華天朝的地位?如果沒有他北修長城北伐突厥,唐初北疆怎能比較安定?如果沒有他三征高麗,唐初東北怎能相安無事?如果沒有他開通運河,宋的繁榮怎么來?如果沒有他開創科舉,庶族子弟怎么有機會位列人臣?如果……

隋煬帝是被大業給壓垮的皇帝,他為的不僅僅是他自己,他更是為了百姓,為了國家!即使是亡了國,也給後世留下了很多。他為什麼在十年里壓縮了一百年的工程,我想是因為他還有更加宏偉的藍圖,他可能怕他有生之年不能全部完成,所以要加快實施,他想為後世留下財富,留下文化,留下真正的大隋精神!結果卻被大業給累垮了。

過了一千五百年,隋煬帝卻臭了一千五百年。民間的力量是可怕的,不過都是沒有文化跟著瞎起鬨的愚民!在他們眼裡隋煬帝幾乎沒有任何功績可言,幾乎全是敗績,一文不值。真是為隋煬帝感到不值。

詩歌評價

唐朝皮日休作詩道:“萬艘龍舸綠叢間,載到揚州盡不還。應是天教開汴水,一千餘里地無山。盡道隋亡為此河,至今千里賴通波。若無水殿龍舟事,共禹論功不較多。”(《汴河懷古二首》)

紀錄片《大隋王朝》主題曲:“文質彬彬,威風凜凜。只道是併吞八荒,功蓋萬古;橫槊賦詩,笑傲前塵。卻不料,南征北戰竭民力,予雄予智失民心。眼看著,如畫江山都喪盡,好頭顱也與那詩歌肝膽分。只落得,一代英雄歸黃土,幾行煙柳掩孤墳。這才是,運河悠悠連今古,載舟覆舟俱凡人。”

“隋煬不幸為天子,安石可憐作相公。若使二人窮到老,一為名士一文雄。”

歷代評說

李世民:“隋煬帝承文帝餘業,海內殷阜,若能常處關中,豈有傾敗?遂不顧百姓,行幸無期,逕往江都,不納董純、崔象等諫諍,身戮國滅,為天下笑。”“隋煬帝纂祚之初,天下強盛,棄德窮兵,以取顛覆。頡利近者足為疆大,意既盈滿,禍亂斯及,喪其大業,為臣於朕。葉護可汗亦大強盛,自恃富貴,通使求婚,失道怙亂,奄至破滅。”

朱敬則:“彼煬帝者,聰明多智,廣學博聞,豈不知蛟龍失悖漁父足得為害?鯨鯢出水,螻蟻可以為災?忽乃棄崤函之奧區,違河洛之重阻。言賊者獲罪,敢諫者受刑,豈不是色醉其心,天奪其鑒?竄吳夷以避其地,虛宮闕以候聖人,蓋為大唐之驅除也。”

周曇:“拒諫勞兵作禍基,窮奢極武向戎夷。兆人疲弊不堪命,天下嗷嗷新主資。”

魏徵:“煬帝爰在弱齡,早有令聞,南平吳會,北卻匈奴,昆弟之中,獨著聲績。於是矯情飾貌,肆厥奸回,故得獻後鍾心,文皇革慮,天方肇亂,遂登儲兩,踐峻極之崇基,承丕顯之休命。地廣三代,威振八紘,單于頓顙,越裳重譯。赤仄之泉,流溢於都內,紅腐之粟,委積於塞下。負其富強之資,思逞無厭之欲,狹殷周之制度,尚秦漢之規摹。恃才矜己,傲狠明德,內懷險躁,外示凝簡,盛冠服以飾其奸,除諫官以掩其過。淫荒無度,法令滋章,教絕四維,刑參五虐,鋤誅骨肉,屠剿忠良,受賞者莫見其功,為戮者不知其罪。驕怒之兵屢動,土木之功不息。頻出朔方,三駕遼左,旌旗萬里,徵稅百端,猾吏侵漁,人不堪命。乃急令暴條以擾之,嚴刑峻法以臨之,甲兵威武以董之,自是海內騷然,無聊生矣。俄而玄感肇黎陽之亂,匈奴有雁門之圍,天子方棄中土,遠之揚越。奸宄乘釁。

隋煬帝楊廣,強弱相陵,關梁閉而不通,皇輿往而不反。加之以師旅,因之以饑饉,流離道路,轉死溝壑,十八九焉。於是相聚萑蒲,胃毛而起,大則跨州連郡,稱帝稱王,小則千百為群,攻城剽邑,流血成川澤,死人如亂麻,炊者不及析骸,食者不遑易子。茫茫九土,並為麋鹿之場,忄棄忄棄黔黎,俱充蛇豕之餌。四方萬里,簡書相續,猶謂鼠竊狗盜,不足為虞,上下相蒙,莫肯念亂,振蜉蝣之羽,窮長夜之樂。土崩魚爛,貫盈惡稔,普天之下,莫匪仇讎,左右之人,皆為敵國。終然不悟,同彼望夷,遂以萬乘之尊,死於一夫之手。億兆靡感恩之士,九牧無勤王之師。子弟同就誅夷,骸骨棄而莫掩,社稷顛隕,本枝殄絕,自肇有書契以迄於茲,宇宙崩離,生靈塗炭,喪身滅國,未有若斯之甚也。《書》曰:‘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逭。’《傳》曰:‘吉凶由人,祆不妄作。’又曰:‘兵猶火也,不戢將自焚。’觀隋室之存亡,斯言信而有徵矣!”

楊侗:“世祖明皇帝則天法地,混一華戎。東暨蟠木,西通細柳,前逾丹徼,後越幽都。日月之所臨,風雨之所至,圓首方足,稟氣食芼,莫不盡入提封,皆為臣妾。加以寶貺畢集,靈瑞鹹臻,作樂制禮,移風易俗。智周寰海,萬物鹹受其賜,道濟天下,百姓用而不知。世祖往因歷試,統臨南服,自居皇極,順茲望幸。所以往歲省方,展禮肆覲,停鑾駐蹕,按駕清道,八屯如昔,七萃不移。豈意釁起非常,逮於軒陛,災生不意,延及冕旒。奉諱之日,五情崩隕,攀號荼毒,不能自勝。”

李延壽:“初,上自以蕃王,次不當立,每矯情飾行,以釣虛名,陰有奪宗之計。時高祖雅重文獻皇后,而性忌妾媵;皇太子勇內多嬖倖,以此失愛。帝後庭有子皆不育之,示無私寵,取媚於後。大臣用事者,傾心與交。中使至第,無貴賤,皆曲承顏色,申以厚禮。婢僕往來者,無不稱其仁孝。又常私入宮掖,密謀於文獻後。楊素等因機構扇,遂成廢立。自高祖大漸暨諒闇之中,蒸淫無度。山陵始就,即事巡遊。以天下承平日久,士馬全盛。慨然慕秦皇、漢武之事。乃盛理宮室,窮極侈靡。召募行人,分使絕域。諸蕃至者,厚加禮賜;有不恭命,以兵擊之。盛興屯田於玉門、柳城之外。課天下富室分道市武馬,疋直十餘萬。富強坐是而凍餒者,十家而九。性多詭譎。所幸之處,不欲人知;每幸之所,輒數道置頓。四海珍羞殊味,水陸必備焉。求市者無遠不至。郡縣官人,競為獻食;豐厚者進擢,疏儉者獲罪。奸吏侵漁,內外虛竭;頭會箕斂,人不聊生。於時,軍國多務,日不暇給。帝方驕怠,惡聞政事;冤屈不理,奏請罕決。又猜忌臣下,無所專任。朝臣有不合意者,必構其罪而族滅之。高熲、賀若弼先皇心膂,參謀帷幄;張衡、李金才籓邸惟舊,績著經綸。惡其直道,忌其正義;求其無形之罪,加以丹頸之戮。其餘事君盡禮,謇謇匪躬;無辜無罪,橫受夷戮者,不可勝紀。政刑弛紊,賄貨公行,莫敢有言,道路以目。六軍不息,百役繁興;行者不歸,居者失業;人飢相食,邑落為墟,上弗之恤也。東西行幸,靡有定居;每以供費不給,逆收數年之賦。所至,唯與後宮流連耽湎,惟日不足。招迎姥媼,朝夕共肆醜言。又引少年,令與宮人穢亂。不軌不遜,以為娛樂。區宇之內,盜賊蜂起;劫掠從官,屠陷城邑。近臣互相掩蔽,皆隱賊數,不以實對。或有言賊多者,輒大被詰責。各求苟免,上下相蒙。每出師徒,敗亡相繼。戰士盡力,不加賞賜;百姓無辜,鹹受屠戮。蒸庶積怨,天下土崩;至於就禽,而猶未之寤也。”

趙恆:“隋煬帝初平陳,斬五佞人以謝三吳,當時天下稱賢。及其無道,乃過後主,深可嘆也。”

安堯臣:“隋煬帝負其富彊之資,志逞無厭之欲,煩出朔方,三駕遼左,旌旗萬里,賦斂百端,四海騷然,土崩魚爛,喪身滅國。”

朱元璋:“隋煬帝妄興師旅,征討琉球,殺害夷人,焚其宮室,俘虜男女數千人。得其地不足以供給,得其民不足以使令,徒慕虛名,自弊中土。載諸史冊,為後世譏。”

努爾哈赤:“從來國家之敗亡也,非財用不足也,皆驕縱所致耳。若夏桀、商紂、秦始皇、隋煬帝、金完顏亮,鹹貪財好色,沉湎於酒,晝夜宴樂,不修國政,遂致身死國亡。”

王夫之:“隋之得天下也逆,而楊廣之逆彌甚。”

劍橋中國隋唐史》:“對這個歷史上稱為隋煬帝的人的性格刻劃是非常困難的,除了一些模糊的感覺外,人們不能期望在集中把他說成是古典‘末代昏君’的大量被竄改的歷史和傳奇後面,對此人的實際情況有更多的了解。歷史文獻把文帝的謹慎節儉與煬帝的放蕩揮霍進行對比,但從下面建設東都和完成運河體系這一節可以看出,這種鮮明的對比過分誇大了。民間文學把煬帝描繪成荒淫無度的人——以各種異想天開的方式沉迷於女色。但人們會發現,即使懷有敵意的修史者也不能掩蓋這一事實,即他的正妻,一個聰慧和有教養的婦女,從未遭到他的冷落而被宮內其他寵妃代替,她始終被尊重,而且顯然受到寵愛。隋煬帝畢竟是一位美好事物的鑑賞家、一位有成就的詩人和獨具風格的散文家,他可能有點像政治美學家,這種人的特點可用以下的語言來表達:的確,自欺欺人也許是一個規律,因為帶有強烈的藝術成分的政治個性具有一種炫耀性的想像力,它能使其個人的歷史具有戲劇性,並使一切現實服從野心勃勃的計畫。”

“儒家修史者對煬帝道義上的評價的確是苛刻的,因為他們把他描寫成令人生畏的典型的‘末代昏君’。在民間傳說、戲劇和故事中,他的形象被作者和觀眾的隨心所欲的狂想大大地歪曲了--人民生活在一個無節制地使用權力、有豪華宮殿和享有無限聲色之樂的世界中,只能產生這種感情上的共鳴。在中國的帝王中,他絕不是最壞的,從他當時的背景看,他並不比其他皇帝更加暴虐。他很有才能,很適合鞏固他父親開創的偉業,而他在開始執政時也確有此雄心。”

鄭振鐸:“楊廣雖不是一個很高明的政治家,卻是一位絕好的詩人。”

胡戟:“在中國從門閥貴族政治向科舉官僚政治轉化,從門閥社會向門閥後社會轉化的歷史關頭,宇文泰、宇文邕、楊堅、楊廣、李世民、武則天六人都做出了歷史性的貢獻,其中,在政治改革中走得最遠的是隋煬帝和武則天。可後面這兩位在歷史上卻是髒水被潑得最多的。”

蒙曼:“隋煬帝是大暴君,只是,暴君不是昏君,隋煬帝雖然無德,但是有功。只是他的功業,沒有和百姓的幸福感統一起來,所以才會有“巍煥無非民怨結,輝煌都是血模糊”的說法。換言之,他沒有處理好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關係,反而成了罪在當代、利在千秋,這才是隋煬帝最大的問題。”

相關影視

隋煬帝隋煬帝

1987《大運河》--吳啟華

1996《隋唐演義》——邵峰

2003《隋唐英雄傳》——謝君豪

2008《隋煬帝》——姚魯

2011《隋唐演義》——富大龍

2011《隋唐英雄》——趙文瑄

2011《大唐雙龍傳之長生訣》——高虎

2012《軒轅劍之天之痕》——趙毅

史籍記載

楊廣楊廣

煬皇帝諱廣,一名英,小字阿鷿,高祖第二子也。母曰文獻獨孤皇后。上美姿儀,少敏慧。高祖及後於諸子中,特所鍾愛。在周以高祖勛,封雁門郡公。開皇元年,立為晉王,拜柱國、并州總管,時年十三。尋授武衛大將軍,進上柱國、河北道行台尚書令,大將軍如故。高祖令項城公歆、安道公李徹輔導之。上好學,善屬文,沈深嚴重,朝野屬望。高祖密令善相者來和遍視諸子。和曰:“晉王眉上雙骨隆起,貴不可言。”既而高祖幸上所居第,見樂器弦多斷絕,又有塵埃,若不用者,以為不好聲妓之玩。上尤自矯飾,當時稱為仁孝。嘗觀獵遇雨,左右進油衣,上曰:“士卒皆沾濕,我獨衣此乎!”乃令持去。六年,轉淮南道行台尚書令。其年,征拜雍州牧、內史令。

八年冬,大舉伐陳,以上為行軍元帥。及陳平,執陳湘州刺史施文慶、散騎常侍沈客卿、市令湯慧朗、刑法監徐析、尚書都令史暨慧,以其邪佞,有害於民,斬之石闕下以謝三吳。於是封府庫資財,無所取,天下稱賢。進位太尉,賜路車、乘馬、袞冕之服,玄珪、白璧各一雙。復拜并州總管。俄而江南高智慧等相聚作亂,徙上為揚州總管,鎮江都,每歲一朝。高祖之祠太山也,領武候大將軍。明年,歸藩,後數載,突厥寇邊,復為行軍元帥,出靈武。無虜而鏇。及太子勇廢,立上為皇太子。是月,當受冊。高祖曰:“吾以大興公成帝業。”令上出舍大興。

其夜,烈風大雪,地震山崩,民舍多壞,壓死者百餘口。仁壽初,奉詔巡撫東南。是後,高祖每避署仁壽宮,恆令上監國。

四年七月,高祖崩,上即皇帝位於仁壽宮。八月,奉梓宮還京師。并州總管、漢王諒舉兵反,詔尚書左僕射楊素討平之。九月乙巳,以備身將軍崔彭為左領軍大將軍。十一月乙未,幸洛陽。丙申,發丁男十數萬掘塹,自龍門東接長平、汲郡,抵臨清關,度河,至浚儀,襄城,達於上洛,以置關防。癸丑,詔曰:

乾道變化,陰陽所以訊息;沿創不同,生靈所以順序。若使天意不變,施化何以成四時?人事不易,為政何以利萬姓?《易》不云乎,通其變,使民不倦。

變則通,通則久。有德則可久,有功則可大。朕又聞之,安安而能遷,民用丕變。

是故姬邑兩周,如武王之意;殷人五徙,成湯後之業。若不因民順天,功業見乎變,愛民治國者,可不謂歟。

然雒邑自古之都,王畿之內,天地之所合,陰陽之所和;控以三河,固以四塞;水陸通,貢賦等。故漢祖曰:“吾行天下多矣,唯見雒陽。”自古皇王,何嘗不留意,所不都者,蓋有由焉。或以九州未一,或以困其府庫,作雒之制,所以未暇也。我有隋之始,便欲創茲懷、雒,日復一日,越暨於今。念茲在茲,興言感哽。朕肅膺寶曆,纂臨萬邦,遵而不失,心奉先志。今者,漢王諒悖逆,毒被山東;遂令州縣,或淪非所。由關河懸遠,兵不赴急。加以并州移戶,復在河南;周遷殷民,意在於此。況復南服遐遠,東夏殷大,因機順動,今也其時。群司百辟,僉諧厥議。但成周?#91;塉,弗堪胥宇。今可於伊雒建設東京,便即設官分職,以為民極也。夫宮室之制,本以便生人;上棟下宇,足以避風露。高台廣廈,豈曰適形?故《傳》云:儉,德之恭;侈,惡之大。宣尼有云:與其不遜也,寧儉。豈謂瑤台瓊室,方為宮殿者乎?土階采椽,而非帝王者乎?是知非天下以奉一人,乃一人以主天下也。民惟國本,本固邦寧。百姓足,孰與不足。今所營構,務從節儉。無令雕牆峻宇,復起於當今;俗使卑宮菲食,將貽於後世。有司明為條格,稱朕意焉。

十二月乙丑,以右武衛將軍來護兒為右驍衛大將軍。戊辰,以柱國李景為右武衛大將軍,以右衛率周羅睺為右武候大將軍。

大業元年春正月壬辰朔,大赦,改元。立妃蕭氏為皇后。改豫州為溱州,洛州為豫州。廢諸州總管府。丙申,立晉王昭為皇太子。丁酉,以上柱國宇文述為左衛大將軍,上柱國郭衍為左武衛大將軍,延壽公于仲文為右衛大將軍。己亥,以豫章王暕為豫州牧。戊申,發八使巡省風俗。下詔曰:

昔者哲王之理天下也,其在愛民乎?既富而教,家給人足,故能風教淳厚,遠至邇安。理定功成,率由斯道。朕恭嗣寶位,撫育黎獻,夙夜戰兢,若臨川谷。

雖則聿遵先緒,弗敢失墜,永言政術,多有缺然。況以四海之遠,兆民之眾,未獲親臨,問其疾苦。每慮幽仄莫舉,冤屈不申,一物失所,用傷和氣。萬方有罪,責在朕躬,所以興寤增嘆,而夕惕載懷者也。今既布政惟始,宜存寬大。可分遣使人,巡省方俗,宣揚風化,薦拔淹滯,申達幽枉。孝悌力田,給以優復。鰥寡孤獨不能自存者,量加振濟。義夫節婦,旌表門閭。高年之老,加其板授,並依別條,賜以粟帛。篤疾之徒給侍丁者,雖有侍養之名,曾無賙贍之實,明加檢校,使得存養。若有名行顯著,操履修潔;及學業才能,一藝可取,鹹宜訪采,將身入朝。所在州縣,以禮發遣。其蠹政害人,不便於時者,使還之日,具錄奏聞。

己酉,以吳州總管宇文弼為刑部尚書。二月己卯,以尚書左僕射楊素為尚書令。三月丁未,詔尚書令楊素、納言楊達、將作大匠宇文愷建設東京,徙豫州郭下居民以實之。戊申,詔曰:“聽采輿頌,謀及黎庶,故能審政刑之得失。是知昧旦思治,欲使幽枉必達,彝倫有章。而牧宰任稱朝委,苟為僥倖,以求考課,虛立殿最,不存理實。綱紀於是不理,冤屈所以莫申。關河重阻,無由自達。朕故建立東京,躬親存問。今將巡歷淮海,觀省風俗。眷求讜言,徒繁詞翰,而鄉校之內,闕爾無聞;恇然夕惕,用勞興寢。其民下有知州縣官人政理苛刻,侵害百姓,背公徇私,不便於民者,聽詣朝堂封奏。庶乎四聰以達,天下無冤。”

又於皂澗營顯仁宮,采海內奇禽異獸草木之類,以實園苑。徙天下富商大賈數萬家於東京。辛亥,發河南諸郡男女七百萬開通濟渠,自西苑引谷、洛水達於河,自板渚引河通於淮。庚申,遣黃門侍郎王弘、上儀同於士澄往江南采木,造龍舟、鳳拚、黃龍、赤艦樓船等數萬艘。夏四月癸亥,大將軍劉仲方擊林邑破之。五月庚戌,戶部尚書、義豐侯韋沖卒。甲子,熒惑入太微。秋七月丁酉,制戰亡之家,給復十年。丙午,滕王綸、衛王集並奪爵徙邊。閏七月甲子,以尚書令楊素為太子太師,安德王雄為太子太傅,河間王弘為太子太保。丙子,詔曰:

君民建國,教學為先;移風易俗,必自茲始。而言絕義乖,多歷年代,進德修業,其道浸微。漢采坑焚之餘,不絕如線;晉承板蕩之運,掃地將盡。自時厥後,軍國多虞;雖復黌宇時建,示同愛禮;函丈或陳,殆為虛器。遂使紆青拖紫,非以學優;制錦操刀,類多牆面。上陵下替,綱維不立,雅缺道消,實由於此。

朕纂承洪緒,思弘大訓。將欲尊師重道,用闡厥繇;講信修睦,敦獎名教。方今區宇平壹,文軌攸同,十步之內,必有芳草;四海之中,豈無孝、秀。諸在家及見入學者,若有篤志好古,耽典悅禮,學行優敏,堪膺時務,所在採訪,具以名聞。即當隨其器能,擢以不次。若研精經術,未顧進仕,可依其藝業深淺,門蔭高卑,雖未升朝,並量準給祿。庶夫恂恂善誘,不日成器,濟濟盈朝,何遠之有。

其國子等學,亦宜申明舊制,教習生徒,具為課試之法,以盡砥礪之道。

八月壬寅,上御龍舟幸江都,以左武衛大將軍郭衍為前軍,右武衛大將軍李景為後軍。文武官五品以上給樓船,九品以上給黃篾。舳艫相接,二百餘里。冬十月己丑,赦江、淮已南,揚州給復五年;舊總管內,給復三年。十一月己未,以大將軍崔仲方為禮部尚書。

二年春正月辛酉,東京成,賜監督者有差。以大理卿梁毗為刑部尚書。丁卯,遣十使,並省州縣。二月丙戌,詔尚書令楊素、吏部尚書牛弘、大將軍宇文愷、內史侍郎虞世基、禮部侍郎許善心制定輿服。始備輦輅及五時副車。上常服皮弁,十有二琪。文官弁服,佩玉;五品已上,給犢車通幰;三公、親王加油絡。武官平巾幘,褲褶;三品已上,給瓟槊。下至胥吏,服色各有差。非庶人不得戎服。戊戌,置都尉官。三月庚午,車駕發江都。先是,太府少卿何稠、太府丞雲定興盛修儀仗,於是課州縣送羽毛。百姓求捕之,網羅被水陸,禽獸有堪氈毦之用者,殆無遺類。至是而成。夏四月庚戌,上自伊闕,陳法駕,備千乘萬騎,入於東京。辛亥,上御端門,大赦天下,免今年租賦。癸丑,以冀州刺史楊文思為民部尚書。五月甲寅,金紫光祿大夫、兵部尚書李通坐事免。乙卯,詔曰:

戊子,次榆林郡。丁酉,啟民可汗來朝。己亥,吐谷渾、高昌並遣使貢方物。

甲辰,上御北樓,觀漁於河,以宴百僚。秋七月辛亥,啟民可汗上表請變服,襲冠帶。詔啟民贊拜不名,在諸侯王上。甲寅,上於郡城東御大帳,其下備儀衛,建旌旗,宴啟民及其部落三千五百人。奏百戲之樂,賜啟民及其部落各有差。丙子,殺光祿大夫賀苦弼、禮部尚書宇文弼、太常卿高熲。尚書左僕射蘇威坐事免。

發丁男百餘萬築長城,西鉅榆林,東至紫河,二旬而罷,死者十五六。八月壬午,車駕發榆林。乙酉,啟民飾盧清道以候乘輿,帝幸其帳。啟民奉觴上壽,宴賜極厚。上謂高麗使者曰:“歸語爾王,當早來朝見。不然者,吾與啟民巡彼土矣。”

皇后亦幸義城公主帳。己丑,啟民可汗歸蕃。癸巳,入樓煩關。壬寅,次太原,詔營晉陽宮。九月己未,次濟源,幸御史大夫張衡宅,宴享極歡。己巳,至於東都。壬申,以齊王暕為河南尹、開府儀同三司。癸酉,以戶部尚書楊文思為納言。

四年春正月乙巳,詔發河北諸郡男女百餘萬開永濟渠,引沁水南達於河,北通涿郡。庚戌,百僚大射於允武殿。丁卯,賜城內居民米各十石。壬申,以太府卿元壽為內史令,鴻臚卿楊玄感為禮部尚書。癸酉,以工部尚書衛玄為右武候大將軍,大理卿長孫熾為戶部尚書。二月己卯,遣司朝謁者崔毅使突厥處羅,致汗血馬。三月辛酉,以將作大匠宇文愷為工部尚書。壬戌,百濟、倭、赤土、迦羅含國並遣使貢方物。乙丑,車駕幸五原,因出塞,巡長城。丙寅,遣屯田主事常駿使赤土,致羅罽。夏四月丙午,以離石之汾源、臨泉,雁門之秀容為樓煩郡。

起汾陽宮。癸丑,以河內太守張定和為左屯衛大將軍。乙卯,詔曰:“突厥意利珍豆啟民可汗率領部落,保附關塞,遵奉朝禮,思改戎俗。頻入謁覲,屢有陳請。

以氈牆毳幕,事窮荒陋;上棟下宇,願同比屋。誠心懇切,朕之所重。宜於萬壽戍置城造屋,其帷帳床褥以上,隨事量給,務從優厚,稱朕意焉。”五月壬申,蜀郡獲三足烏,張掖獲玄狐,各一。秋七月辛巳,發丁男二十餘萬築長城,自榆林谷而東。乙未,左翊衛大將軍宇文述破吐谷渾於曼頭、赤水。八月辛酉,親祠恆岳,河北道郡守畢集。大赦天下,車駕所經郡縣,免一年租調。九月辛未,征天下鷹師,悉集東京,至者萬餘人。戊寅,慧星出五車,掃文昌,至房而滅。辛巳,詔免長城役者一年租賦。冬十月丙午,詔曰:“先師尼父,聖德在躬,誕發天縱之姿,憲章文武之道;命世膺期,蘊茲素王。而頹山之嘆,忽逾於千祀;盛德之美,不在於百代。永惟懿範,宜有優崇。可立孔子後為紹聖侯,有司求其苗裔,錄以申上。”辛亥,詔曰:“昔周王下車,首封唐虞之胤;漢帝承歷,亦命殷周之後。皆所以褒立先代,憲章在昔。朕嗣膺景業,傍求雅訓,有一弘益,欽若令典。以為周兼夏殷,文質大備;漢有天下,車書混一;魏晉沿襲,風流未遠。

並宜立後,以存繼絕之義。有司可求其胄緒,列聞。”乙卯,頒新式於天下。

五年春正月丙子,改東京為東都。癸未,詔天下均田“戊子,上自東都還京師。己丑,制民間鐵叉搭鉤刃之類,皆禁絕之。太守每歲密上屬官景跡。

二月戊戌,次於閿鄉。詔祭古帝王陵及開皇功臣墓。庚子制,漢魏、周官不得為蔭。辛丑,赤土國遣使貢方物。戊申,車駕至京師。丙辰,宴耆舊四百人於武德殿,頒賜各有差。己未,上御崇德殿之西院,愀然不悅,顧謂左右曰:”此先帝所居,實用增感,情所未安。於此院之西,別營一殿。“壬戌,制父母聽隨子之官。三月己巳,車駕西巡河右。庚午,有司言武功男子史永遵與從父昆弟同居,上嘉之,賜物一百段,米二百石,表其門閭。乙亥,幸扶風舊宅。夏四月己亥,大獵於隴西。壬寅,高麗、吐谷渾、伊吾並遣使來朝。乙巳,次狄道。党項羌來貢方物。癸亥,出臨津關,度黃河,至西平,陳兵講武。五月乙亥,上大獵於延山。長圍周亘二千里。庚辰,入長寧谷。壬午,度星嶺。甲申,宴郡臣於金山之上。丙戌,梁浩亹,御馬度而橋壞,斬朝散大夫黃亘及督役者九人。吐谷渾主率眾保覆袁川。帝分命內史元壽南屯金山,兵部尚書段文振北屯雪山,太僕卿楊義臣東屯琵琶峽,將軍張壽西屯泥嶺,四面圍之。吐谷渾主伏允以數十騎遁出,遣其名王詐稱伏允,保車我真山。壬辰,詔右屯衛大將軍張定和往捕之。定和挺身挑戰,為賊所殺。亞將柳武建擊破之,斬首數百級。甲午,其仙頭王窮蹙,率男女十餘萬口來降。六月丁酉,遣左光祿大夫梁默、右翊衛將軍李瓊等追吐谷渾主,皆遇賊,死之。癸卯,經大斗拔谷。山路隘險,魚貫而出,風霰晦暝,與後宮相失。士卒凍死者大半。丙午,次張掖。辛亥,詔諸郡學業該通,才藝優洽;膂力驍壯,超絕等倫;在官勤奮,堪理政事;立性正直,不避強御:四科舉人。壬子,高昌王曲伯雅來朝。伊吾吐屯設等獻西域數千里之地,上大悅。癸丑,置西海、河源、鄯善、且末等四郡。丙辰,上御觀風行殿,盛陳文物;奏九部樂,設魚龍曼延,宴高昌王、吐屯設於殿上,以寵異之。其蠻夷陪列者,三十餘國。戊午,大赦天下。開皇已來流配,悉放還鄉。晉陽逆黨,不在此例。隴右諸郡,給復三年。秋七月丁卯,置馬牧於青海渚中,以求龍種,無效而止。九月癸未,車駕入長安。冬十月癸亥,詔曰:”優德尚齒,載之典訓;尊事乞言,義彰膠序。鬻熊為師,無取筋力;方叔元老,克壯其猷。朕永言稽古,用求至理。是以龐眉黃髮,更令收敘;務簡秩優,無虧藥餌,庶等臥理,佇其弘益。今歲耆老赴集者,可於近郡處置。年七十已上,疾患沈滯不堪居職,即給賜帛,送還本郡。其官至七品以上者,量給廩以終厥身。“十一月丙子,車駕幸東都。

六年春正月癸亥朔,旦,有盜數十人,皆素冠練衣,焚香持華,自稱彌勒佛。

戊午,以東平太守吐萬緒為左屯衛大將軍。十二月己酉,突厥處羅多利可汗來朝,帝大悅,接以殊禮。於時,遼東戰士及饋運者填咽於道,晝夜不絕。苦役者,始為群盜。甲子,敕都尉、鷹揚與郡縣相知追捕,隨獲斬決之。

三月辛卯,兵部尚書、左候衛大將軍段文振卒。癸巳,上御師。甲午,臨戎於遼水橋。戊戌,大軍為賊所拒,不果濟。右屯衛大將軍左光祿大夫麥鐵杖、武賁郎將錢士雄、孟金叉等皆死之。甲午,車駕度遼,大戰於東岸,擊賊破之,進圍遼東。乙未,大頓。見二大鳥,高丈余,皓身朱足,游泳自若。上異之,命工圖寫,並立銘頌。五月戊午,納言楊達卒,於時,諸將各奉旨,不敢越機。既而高麗各固城守,攻之不下。六月己未,幸遼東,責怒諸將,止城西數里,御六合城。七月壬午,宇文述等敗績於薩水,右屯衛將軍薛世雄死之。九軍並陷,師奔還,亡者千餘騎。癸卯,班師。九月庚辰,上至東都,己丑,詔:“軍國異容,文武殊用,匡危拯難,則霸德攸興;化人成俗,則王道斯貴。時當撥亂,屠販可以登朝;世屬隆平,經術然後升仕。豐都爰肇,儒服無預於周行;建武之朝,功臣不參於吏職。自三方未一,四海交爭;不遑文教,唯尚武功。設官分職,罕以才授;班朝理人,乃由勛敘。莫非拔足行陣,出自勇夫。學斆之道,既所不習;政事之方,故亦無取。是非暗於在己,威福專於下吏。貪冒貨賄,不知紀極;蠹政害民,實由於此。自今已後,諸授勳官者,並不得回授文武職事。庶遵彼更張,取類於調瑟;求諸名制,不傷於美錦。若吏部輒擬用者,御史即宜糾彈。”冬十月戊寅,工部尚書宇文愷卒。十一月己卯,以宗女華容公主嫁於高昌王。辛巳,光祿大夫韓壽卒。甲申,敗將宇文述、于仲文等除名為民,斬尚書右丞劉士龍以謝天下。

是歲,大旱疫,人多死,山東尤甚。密詔江、淮南諸郡,閱視民間童女姿質端麗者,每歲貢之。

九年春正月丁丑,征天下兵,募民為驍果,集於涿郡。壬午,賊帥杜彥永、王潤等陷平原郡,大掠而去。辛卯,置折衝、果毅、武勇、雄武等郎將官,以領驍果。乙未,平原李德逸聚眾數萬,稱阿舅賊,劫掠山東。靈武白榆妄稱奴賊,劫掠牧馬;北連突厥,隴右多被其患。遣將軍范貴討之,連年不能克。戊戌,大赦。己亥,遣代王侑、刑部尚書衛玄鎮京師。辛丑,以右驍衛將軍李渾為右驍衛大將軍。二月己未,濟北人韓進洛聚眾數萬為群盜。壬午,復宇文述等官爵,又徵兵討高麗。三月丙子,濟北人孟海公起兵為盜,眾至數萬。丁丑,發丁男十萬城大興。戊寅,幸遼東。以越王侗、工部尚書樊子蓋鎮東都。庚子,北海人郭方預聚徒為賊,自號盧公,眾至三萬,攻陷郡城,大掠而去。夏四月庚午,車駕度遼。壬申,遣宇文述、楊義臣趣平壤城。五月丁丑,熒惑入南斗。己卯,濟北人甄寶車聚眾萬餘,寇掠城邑。六月乙巳,禮部尚書楊玄感反於黎陽。丙辰,玄感逼東都。河南贊理裴弘策拒之,反為賊所敗。戊辰,兵部侍郎斛斯政奔於高麗。

庚午,上班師。高麗犯後軍,敕右武衛大將軍李景為後拒,遣左翊衛大將軍宇文述、左候衛將軍屈突通等馳傳發兵,以討玄感。秋七月己卯,令所在發人城縣府驛。癸未,餘杭人劉元進舉兵反,眾至數萬。八月壬寅,左翊衛大將軍宇文述等破楊玄感於閿鄉,斬之。餘黨悉平。癸卯,吳人朱燮、晉陵人管崇擁眾十萬餘,自稱將軍,寇江左。甲辰,制驍果之家,蠲免賦役。丁未,詔郡縣城去道過五里已上者,徙就之。戊申,制盜賊籍沒其家。乙卯,賊帥陳瑱等三萬,攻陷信安郡。辛酉,司農卿、光祿大夫、葛國公趙元淑以罪伏誅。九月己卯,濟陰人吳海流、東海人彭孝才並舉兵為盜,眾數萬。庚辰,賊帥梁慧尚聚眾四萬,陷蒼梧郡。

甲午,車駕次上谷。以供費不給,上大怒,免太守虞荷等官。丁酉,東陽人李三兒、向但子舉兵作亂,眾至萬餘。閏月己巳,幸博陵。庚午,上謂侍臣曰:“朕昔從先朝,周鏇於此,年甫八歲。日月不居,倏經三紀,追惟曩昔,不可復希。”

言未卒,流涕嗚咽。侍衛者皆泣下沾襟。冬十月丁丑,賊帥呂明星率眾數千圍東郡,武賁郎將費青奴擊斬之。乙酉,詔曰:“博陵昔為定州,地居衝要;先王歷試所基,王化斯遠。故以道冠《豳風》,義高姚邑。朕巡撫氓庶,爰屆茲邦,瞻望郊廛,緬懷敬止。思所以宣播慶澤,覃被下人;崇紀顯號,式光令緒。可改博陵為高陽郡,赦境內死罪以下,給復一年。”於是召高祖時故吏,皆量才授職。

壬辰,以納言蘇威為開府儀同三司。朱燮、管崇推劉元進為天子,遣將軍吐萬緒、魚俱羅討之,連年不能克。齊人孟讓、王薄等眾十餘萬,據長白山,攻剽諸郡。

清河賊張金稱眾各數萬,勃海賊帥格謙,自號燕王,孫宣雅自號齊王,眾各十萬,山東苦之。丁亥,以右候衛將軍郭榮為右候衛大將軍。十一月己酉,右候衛將軍馮孝慈討張金稱於清河,反為所敗,孝慈死之。十二月甲辰,車裂楊玄感弟朝散大夫積善及黨與十餘人,仍焚而揚之。丁亥,扶風人向海明舉兵作亂,稱皇帝,建元白烏。遣太僕卿楊義臣擊破之。

隋朝君主陵墓

君主陵墓地點
隋文帝—楊堅泰陵[隋]陝西省扶風縣三峙原
隋煬帝—楊廣煬帝陵江蘇省揚州市雷塘
隋孝成帝—楊昭莊陵
隋恭帝—楊侑莊陵陝西省乾縣陽洪鄉

隋朝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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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號諡號姓名年號使用時間
隋太祖
(隋文帝追崇)
武元帝楊忠
隋高祖隋文帝楊堅開皇581年-600年
仁壽601年-604年
隋世祖隋煬帝
(或隋閔帝、隋明帝)
楊廣大業604年-618年
隋世宗
(隋恭帝追崇)
隋成帝楊昭
隋恭帝楊侑義寧617年-618年
隋隆帝楊浩(本為秦王)天壽618年
隋哀帝楊侗(本為越王)618年-6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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