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情小說

色情小說

色情小說是以性描寫為主要內容的小說,是一種自古至今普遍存在的特殊文化現象。主要有《肉蒲團》等。色情小說首先它必須是真正“色情”的,也就是說,作者的注意力必須集中於臍下三寸,所有的故事都應該以此為中心,或與此密切相關。《金瓶梅》中,西門慶藉助於緬鈴、顫聲嬌、相思套子等器具,這還都只是“常規武器”;服用春藥,乃至因此而暴亡的,自《趙飛燕外傳》到《春閨秘史》(該書的創作可能已入民國),也屬屢見不鮮;聲稱得異人――神仙、道士、和尚――的傳授,通過類似練習氣功的方法控制性囂,使之伸縮自如、“百戰不殆”,這已經走入魔道;更為荒唐的是像《肉蒲團》中未央生所接受的“手術”。

基本信息

基本簡介

聊齋志異聊齋志異

色情小說首先它必須是真正“色情”的,也就是說,作者的注意力必須集中於臍下三寸,所有的故事都應該以此為中心,或與此密切相關。那些以性愛為點綴、主旨不在於此的作品,即便如《聊齋志異》這樣描寫男女之事出神入化的小說,也需要排除在我們的視野之外,更不用說像《野叟曝言》那樣拙嘴笨舌的文字了。有的小說,如《品花寶鑑》《九尾龜》,雖以妓女為題材,但只是“點到即止”,也沒有入圍的資格。要強調一點,我們所說的“性描寫”,是指最直接、最露骨的《後西遊記》中寫小行者用“如意金箍棒”與手持“玉火鉗”的不老婆婆一場激戰,頗有奇趣,但因為全用比喻和暗示,就不能不歸於割愛之列了。其次,它必須是“小說”。強調這一點,是為了和房中書區別開來。中國古代的房中書極為發達,現代的考古發掘可以證明,它至少有2500年以上的歷史。在許多方面,色情小說和房中書都有相同和相通之處,比如都有關於性活動的細節描寫。但是,房中書的態度是嚴肅的,色情小說的態度是遊戲的;房中書的目的在於傳授性知識,色情小說的目的在於挑起性快感;房中書好比生理衛生課的教材,或者其中的插圖,而色情小說就好比春宮畫,或者X級的電影。

發展歷史

飛燕外傳飛燕外傳

中國色情小說的歷史比較奇怪。按照文學史上通行的看法,中國的小說生成於史傳散文;司馬遷《史記·秦本紀》寫到嫪毐(lào ǎi)的故事時,在性的觀念上的自然與坦率,絕對為當代的史學家望塵莫及,而小說中的性描寫則出現得比較晚。

唐初人張鷟(zhuó)所著的《遊仙窟》是現存的第一部完全以主人公的性活動為中心來編織情節的小說,可是其中真正意義上的色情描寫實在是小兒科。除此之外,唐代幾乎沒有以性為主題的小說,——如果不算寫作時代尚待考證的《飛燕外傳》。
從唐、五代到宋、元,此類的小說少而又少,像《燈草和尚》那樣題“元臨安高則誠著”,絕對是偽托。現存的古代色情小說,絕大多數出於明清人之手。為什麼?答案是顯而易見的,明清兩朝,是中國歷史上性禁忌和性壓抑最嚴厲的時代。

小說特徵

男性基點

古人云:“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這句話還可以作這樣的斷句,就是:“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自然,這只是開個玩笑;但如果用來描述明清色情小說的主題,那是再貼切不過了。

這一時代色情小說的預想讀者都是男性,所以,作者在書中不惜濃墨重彩去描繪的,往往是女性的情慾。女人的情慾像火,越撩撥它就燃燒得越旺;又像水,假如只是一味地堵塞,那么總有潰堤決口、一發而不可收拾的時候。前者的例子是《杏花天》中的雪妙娘,後者的例子可以舉《肉蒲團》中的玉香。

雪妙娘本是揚州妓院中的當紅名妓,見多識廣,能征慣戰,尋常男子,很少假以辭色。可是與封悅生公子春風一度之後,就死心塌地,身心相許。為什麼呢?因為封悅生得異人傳授了神奇的房中術,不但他可以通宵達旦地辛勤工作,而且它還有種種令人詫異的妙用奇功,使得雪妙娘欲仙欲死。於是,雪妙娘從此心甘情願地“金盆洗手,退隱江湖”,終日閉門索居,痴痴地盼著封悅生來娶她為妻。

蒼天不負有心人,數年之後,雪妙娘終於帶著她辛辛苦苦掙下的萬貫家財,嫁與封悅生為妾。從良以後,仿佛是久旱逢甘霖,渴龍得江河,雪妙娘夜以繼日、兢兢業業地尋歡作樂,不到一年,便精竭髓枯而亡。其慷慨赴死的勇氣,真可與英雄豪傑平分秋色。封悅生呢,憑著渾身的“好武藝”,連娶妻妾一十二人,日日車輪大戰,居然享盡人間榮華,富貴壽考而終。

列女傳列女傳

雪妙娘的人生經歷是從青樓到閨房,玉香則相反,是從閨房到青樓。她在出嫁以前,閨訓極嚴,“耳不聞淫聲,目不睹邪色,所讀之書不是《烈女傳》,就是《孝女經》 。”(原文)所以出嫁以後,丈夫未央生覺得她風情未免不足,起了一個諢名,喚作“女道學”。但在未央生的精心調教下,玉香進步神速,仿佛秋天的野草,只要星星之火一點,立刻就有燎原之勢。

不久,未央生出門遠遊,名為求學,實為獵艷。玉香獨居深閨,難耐慾火的煎熬,只好去勾引除了父親之外唯一能見到的男人――家中的男僕、自己婢女的丈夫“遂心”。誰料想,此人乃是因為未央生偷了他的妻子而隱姓埋名、專門前來報一箭之仇的,玉香和他私奔以後,遂即被他賣進了京師的在妓院。

在這裡,玉香改名花妙,拜風塵奇才顧仙娘為師,細心揣摩,盡得其傳。由於姿容絕世,又有“俯陰就陽”“聳陰接陽”“舍陰助陽” 三項絕技,很快便聲譽鵲起,門庭若市,以致於連不知真相的未央生竟然也慕名來嫖。玉香一見丈夫,誤以為是前來捉拿她的,羞憤交集,懸樑自盡。

在這些小說里,女性的情慾被看作驅動她們一切行為的最重要的力量,甚至可以說,在這些作者的筆下,獲得性的滿足是女性唯一的、生死以之的追求。為了達到這一目的,她們從來不惜付出任何代價。但是,之所以要這樣寫,未必是因為作者確實這樣想,而是因為要迎合男性讀者的口味:一個古今通行的常識是,女性旺盛的情慾,是對男性最強烈的刺激。

變態瘋狂

在明清的色情小說中,男主人公毫無例外的都是瘋狂的情慾追求者,作者也總是不遺餘力地對他們的性能力作聳人聽聞的描寫。通常的套路是誇張性器的偉岸、時間的延長、對象的眾多。

比如《肉蒲團》中的未央生,曾經通宵輪番應付四個女人,綽有餘力,似乎是值得驕傲了,但與《杏花天》中的封悅生相比,那是小巫見大巫,因為後者是整天對付十二個。但封悅生若見了《浪史奇觀》中的浪子,不免又要拱手稱臣:浪子占有兩個夫人、七個美人、十個侍妾。

誇張到極處,就會走向性虐待。《繡榻野史》里的大里,讓金氏不能走路;未央生讓花晨三四天起不了床;《禪真後史》里的的西化和尚,竟然讓沈氏斷送了性命。這些都是較為典型的例子。

肉蒲團肉蒲團

但是,一旦拋開表面的裝飾,就會發現,支持色情小說創作動因的,乃是男性對於性行為的極度恐懼和對於自身性能力根深蒂固的自卑。從先秦時開始,在中國人的性觀念中,就認為男人的性能力有限而的性能力無窮,一切房中術的誕生,都是為了要彌補此一不足。它導致了許多合理的方法與技巧的發明,也培養了無數怪誕的、乃至有害的幻想。這一點在色情小說中表現得尤為清楚。

《金瓶梅》中,西門慶藉助於緬鈴、顫聲嬌、相思套子等器具,這還都只是“常規武器”;服用春藥,乃至因此而暴亡的,自《飛燕外傳》到《春閨秘史》(該書的創作可能已入民國),也屬屢見不鮮;聲稱得異人――神仙、道士、和尚――的傳授,通過類似練習氣功的方法控制性囂,使之伸縮自如、“百戰不殆”,這已經走入魔道;更為荒唐的是像《肉蒲團》中未央生所接受的“手術”。

未央生得知自己素來引為自豪的“本錢”其實不過爾爾,根本沒有偷情的資格,不禁痛哭流涕,渾不欲生,恨不得一刀把它割去。為了使自己的“本錢”變得粗壯,他不惜以絕後為代價,向一位道士苦苦乞求回春妙術。道士的方法果然也真“巧妙”,他用一條正在交配中的狗鞭,切成四縷,趁熱敷在未央生的“本錢”之內,三個月後,據說,未央生便可以憑此物而“橫行天下”了。書中反覆描寫的,即是未央生此後“橫行天下”之時,所偷的婦人是如何因為“它”而心醉神迷、心甘情願、心悅誠服。

器具也好,藥物也好,功法也好,手術也好,說到底,是對自己本來的能力感到懷疑,認為它不足以達到期許的效果。人類的性行為,就其本質來說,是人類把握世界的一種基本方式,男性和女性經由此一方式相互占有,從而在彼此的融合中獲得對自我的肯定,實現自己的價值。滿足是樸素的,實現也是自然的。

但是在男權社會中,男性的自我肯定尤其要通過與女性的比較來完成,“戰勝”自己的性對象因而成為在性活動中表現男性價值的必由之路。從文化人類學的角度看,在床上征服女性,是男性徵服世界、征服自我的一種儀式化的體現;從這一角度看,色情小說就是這種願望在現實中無法滿足時,藉助於幻想的一種虛擬化表達。“夢是願望的達成”,色情小說就是這么一個近乎畸形的白日夢。

假如不能改變這種男權社會的性質,男性就不能克服這種心理障礙――其實這同樣也是女性的心理障礙;而假如不能克服這種心理障礙,色情小說就沒有絕跡的可能。

著名作品

上文說過,如果以文學作品眼光來看色情小說,那絕對是用錯了標準;就好比你不能用賢妻良母的標準來要求街頭邂逅的暗娼。但這並不是說,色情小說中就沒有任何的文學價值。有的色情小說的作者顯然具有很高的文化素養,所以,就極其有限的幾部作品而言,即使以純文學的角度看來,也頗有可觀之處。

首先值得一提的是《飛燕外傳》。這部作品署名漢末伶玄著,歷來治小說史的學者沒有一個不認為這是偽托。不過,另外一個公認的結論是,這是較早的一部色情小說。魯迅《中國小說史略》謂“大約為唐宋人所作”,荷蘭高羅佩《中國古代房內考》稱為唐代傳奇,是比較可信的說法。

這部小說文筆古雅而精煉,在文人當中影響很大,其中的“溫柔鄉”(漢成帝對趙合德身體的稱呼)、“慎恤膠”(一種春藥的名字),自宋代至到如今,一直是詩文中常見的典故。宋代著名詩人黃庭堅的詩集中,赫然便有《讀<飛燕外傳>》的標題。

《飛燕外傳》其實不能稱作書,它只有廖廖數千字,以性行為中心,敘說趙飛燕、趙合德姊妹與漢成帝之間的恩怨糾葛。篇幅雖然不長,卻奠定了後世色情小說的基本模式,比如上文提到的男主人公因服用過多的春藥而暴亡,又如將氣功用於房中術、通過觀看裸浴等手段刺激男性使之興奮、有性虐待傾向的性器具等等,都為後世反覆仿效。可能作於明末的《昭陽趣史》,實際上就是《飛燕外傳》的增訂改寫本。

另外一部著名的色情小說是《痴婆子傳》,現存最好的版本藏於日本。由於《肉蒲團》中曾經提到過這部書,所以它很可能是明代的作品,至遲不晚於清初。它的內容上文已經大致作過介紹,這裡不再重複。

只想強調一點,本書的作者有非常深厚的古典文學修養,文筆簡潔而極有法度,敘述娓娓而時有奇趣,引用前人的典故無不恰到好處,而且意味雋永。自然,它的優點就是它的缺點,沒有受過嚴格的古典文學訓練的人,特別是對於當代的青年,其中的妙處頗難領會。可是說實在的,就我狹隘的視野所及,這是最富於文學性的一部色情小說。

最為著名的色情小說當然是《肉蒲團》。說來也許令人難以置信,在西方漢學界,人們評價最高的中國古典小說不是《紅樓》、《三國》、《水滸》,也不是《金瓶梅》,而是《肉蒲團》和《好逑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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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也因為其他原因,恰似中國人往往認為西方男性有較強的性能力一樣,西方人認為東方人(中國人、印度人、阿拉伯人)特別擅長做愛。這能不能也算是為國爭光了呢?

《肉蒲團》有十回本和廿回本,兩者基本沒有差別。有人說它出自清初著名通俗文學家李漁的手筆,我不太相信;但從它的語言風格與李漁的小說《十二樓》比較接近來判斷,說它經過李漁的改編或潤色,倒有可能。

小說敘述元末的一位名叫“未央生”(此名源自《詩經·小雅·庭燎》)的書生,立志 “作天下第一才子,娶天下第一美女”,於是拋下自己病美貌絕倫的妻子,雲遊四方,獵艷尋歡。他經這一次近於荒誕的手術――已見上文――之後,終於實現了自己的願望,卻發現妻子耐不住青春獨處的寂寞,受人引誘而淪落風塵。未央生從此大徹大悟,斬斷了人不人、狗不狗的“本錢”,削髮為僧,終成正果。

此書情節波瀾起伏,環環相扣,而且互不重複,新意迭出,所以讀起來頗有引人入勝之妙。再加上筆知舌靈動,描摩各種細節,宛在眼前,尤其令人大感興趣的是,作者對於性交一事,似乎別有天賦,每一個場面,都有獨出心裁的地方,比起眾多色情小說的陳陳相因、千篇一律來,那是不能同日而語了。它在西方享有盛譽,決非出於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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