畲田詞·北山種了種南山

畲田詞·北山種了種南山為畲田詞五首(其四),畲田,即焚火種田,用草木灰作基肥。此詩大約作於公元992年(淳化三年)。作者在詩序中介紹商州山區的刀耕火種方法:“大底先斫山田,雖懸崖絕嶺,樹木盡仆,俟其且燥,乃行火焉。火尚熾,即以種播之。”

作品原文

北山種了種南山,相助力耕豈有偏?
願得人間皆似我,也應四海少荒田。

翻譯

種完了北山的田地再去種南山的田地。
幫助鄰人們耕地,怎么能偏袒呢?
希望這世間的人都像我一樣,
那么天底下就會少很多荒田。
畲田:即火耕田。此處指採用刀耕火種的方法耕種土地,有墾荒的意思。

作品賞析

“北山種了種南山”一句,概括交待了“畲”勞動分先後、協力共同進行的特點。這一句的著眼點即在於強調勞動者的協作精神,所以便自然地引出了下一句“相助力耕豈有偏”。“相助力耕”是一種一家墾舍,四鄰相助的淳樸高尚的美德,也是一種古老的風俗習慣。“殺盡雞豚喚斸畲,由來遞互作生涯”(《畲田詞·殺盡雞豚喚劚畲》),只要誰家有事於畲田,四圍鄉親“雖數百里如期而至,鋤斧隨焉”(《〈畲田詞〉序》)。“豈有偏”系承接上句而來,是把“北山”、“南山”,一視同仁,無所遺留的意思。
“願得人間皆似我,也應四海少荒田”二句,借農夫之口,表達了在勞動中產生的自豪感。畲田廣種,不局限於一山一地,若人間皆能如他們那樣,那就“四海少荒田”了。此二句,同時又雙關詩人的政治志向。王禹偁出身農家,熟悉和關心農事,又時值宋初承五代戰亂之後,入亡流徙,土地拋荒,提倡開荒種地是地方親民之官的首要任務,為此,詩人提倡畲田,想做到“四海少荒田”,恢復遭到破壞的農業生產,其意義是很大的。
此詩朗朗上口,民歌風味很濃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詩人希望當朝的執政者“擇良二千石暨堅百里”,也就是說要精選州官和縣官(二千石是古代郡令的代稱,百里是縣令的代稱),使全國各地都能提倡開荒,又希望能夠“化天下之民如斯民之義”,要是天下的農民都能像商州人民那樣“更互力田,人人自勉”,那么“庶乎,污萊盡辟矣”(《〈畲田詞〉序》),全國農業的振興就有希望了。
這首詩歌頌了宋初農民之間的互助精神和開發山地的熱情。商州某些偏辟山區,交通不便,生產落後。由於歷史條件和客觀環境的關係,這裡的農民還保持著群體互助的古老傳統。到了農耕季節,“先約定某家某日有事於畲田,雖數百里,如期而集,鋤斧隨焉。至則行酒啖炙,鼓譟而作”。這種風俗反映了山區農民之間團結互助的關係。為了生存,他們不能不依靠集體的力量。從詩中還可看出,當時山區農民在土地所有權尚未確定時誰願多種誰就多收的情況。作者在這組詩的第一首“各願種成千百索”句後自注道:“山田不知畎畝,但以百尺繩量之,曰:‘某家今年種得若干索(十丈為一索)’,以為田數。”畎田,即田間。這一首“北山種了種南山”句就反映了農民們想多開荒地、多有些收入的心情。第二句讚揚農民的“相助”和“力耕”。前者體現了友愛精神,後者體現了勞動熱情。“豈有偏”則體現了民農的無私:無論對誰都一視同仁,沒有私心。第三、四句以“我”的語氣發議論,切盼天下百姓都能開荒種地,過上好日子。經過五代戰亂之後的宋初,田地荒蕪,生活貧困,人心未定。作為一個有頭腦的地方官,當務之急就是開荒種地,恢復生產,民心方能安定。作者能夠意識到這一點是明智的。作者在詩序中希望朝廷能選用州官和縣官,讓他們在全國各地倡導開荒,“使化天下之民如斯之義”,使天下的農民都象商州山區農民“更互力田,人人自勉”。作者寫了這組詩,“欲採訪官聞之,傳於執政者”。願望固然是好的,但在現實生活中是難以現實的。
這首詩有濃郁的民歌風味。它是在吸收民歌營養的基礎上創作的。農夫們耕作時常常邊乾邊唱,可以鼓士氣、除疲勞。正如作者在詩序中指出的:“督課之語若歌曲。”聽起來如同有節奏的歌曲。又指出這些民歌有“俗”的特點。作者創作這組詩時,儘量寫得通俗易懂,“其詞俚,欲山甿(即山民)之易曉也。”語言力求樸素淺近,清新流暢。

作者簡介

王禹偁(954—1001),字元之,濟州鉅野(今屬山東)人。世代務農。983年(太平興國八年)進士。歷任右拾遺、翰林學士、知制浩。遇事敢言。曾上《御戎十策》,陳說防禦契丹之計。多次以事貶官。宋真宗時,預修《太祖實錄》,直書史事,為宰相不滿,降知黃州,作《三黜賦》以見志。後遷靳州,病卒。文章學韓愈、柳宗元,通俗暢達。詩歌崇尚杜甫、白居易,風格接近白居易。有《小畜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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