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

法海

歷史上名為法海的僧人有數位,最著名者為金山寺得道高僧法海禪師。關於這位法海禪師的公案眾多,史書中曾有一則驅趕咬傷人獸的白色蟒蛇進入長江的記載。明代文學家馮夢龍《警世通言·白娘子永鎮雷鋒塔》的故事中,有道高僧法海禪師可能就是據此創作。然而,伴隨著明清時期封建禮教對人們心靈的禁錮而激起的反叛,在現實中無法實現的夢想,只能在故事裡寄予反封建、反專制的期盼,在後人演繹的地方戲劇《白蛇傳》版本里,法海禪師逐漸被塑造為破壞人間愛情的負面形象,最終成為封建偽善的代言人。隨著禪文化的普及,真實法海禪師現今已逐漸為人們所了解。

基本信息

真實人物

金山寺高僧法海

法海塑像法海塑像
法海禪師是唐代名相裴休之子,俗名裴文德。其父裴休宰相,字公美,唐代濟源地方裴村人。出身名宦之門,世代奉佛。裴休宰相於當時各宗派教旨均深入研究。他在唐代長慶年間(821-824)考中進士,歷任節度使、禮部尚書、太子少師等職。大中六年(852),裴休升任中書門下平章事(宰相),居相位五年,為官廉潔、治理有方、博學多才、文書俱佳。其身後《新唐書》、《舊唐書》都曾為他立傳。
據《金山寺志》記載,少年的裴文德便接受父命,並由時任潭州(長沙一帶)觀察使的父親親自送往湖南溈山去修行【據寧鄉溈山寺記載:唐宣宗大中三年(849),時任宰相的裴休捐建密印寺(位於湖南省寧鄉縣境內)。時皇子得惡疾,看盡名醫均不奏效,裴休送自己的兒子代皇子出家,密印寺主持靈佑禪師為他的兒子賜號“法海”。】,拜在當時禪門溈仰宗創始人‘靈佑禪師’足下為弟子。古來禪林的說法,裴文德剃度時獲賜法名“法海”,人稱法海禪師。剃度以後,其師靈佑禪師日日命其苦行,前後為常住劈柴有近三年時間,又為常住五百餘僧眾運送生活用水近三年時間。有時實在辛苦,也會略動念頭。一次,他大汗淋漓地擔著水桶自語:“和尚吃水翰林挑,縱然吃了也難消”。這一語之下,每一餐大眾吃完飯都肚子不舒服,飲食不能消化。師父靈佑禪師聽說了這件事以後,法海禪師每日來身邊小參時,意味深長地對他說:“老僧打一坐,能消萬擔糧”。從此,大眾腹中隔閡即完全解除。法海禪師深感慚愧,即收攝身心,苦行服務大眾僧。
禪師的胞姐曾因掛念親弟弟,遠道由都城往湖南地方看望弟弟。不忍法海禪師長途往來運水的折騰,乃向寺院施捨脂粉錢,為常住修建了工程浩大的飲水磵,當地民眾美其名曰“美女磵”,從此解決了溈山全山大眾長途搬運生活用水的困難,直到今天,這條飲水間的磵石還依稀存在。造磵通水的相關公案,在禪宗叢林傳為佳話。
不久,法海禪師行單上的苦行生活圓滿結束,開始三年的閉關修行。各類勞作外緣均通身放下,一心參禪。三年圓滿時,不開關門,師父靈佑禪師親自到關門外直呼“法海”之名。禪師在關中應聲而出,關房門窗毫無損壞,是圓滿得道的標誌。一時間,合寺內外僧俗大眾皆來親近問道,為避俗諱,乃受師命,遊歷江西廬山等地,終至江蘇鎮江氏俘山的一片荒林中駐錫禪修。時隔不久,由當地信眾說明,乃知氏俘山中自己的駐地於東晉時曾建過名為澤心寺的道場。在密林的荒煙蔓草間,禪師居然尋獲到已被毀壞的殘佛,於是,法海禪師燃燒一節指,誓願重修道場,為眾生樹立伽藍。於是開山挖田,刻苦勞作,漸漸贏得當地民眾支持,開始建設寺院。
在一次挖地基時,意外掘出一批黃金鎰(鎰:音‘議’,古代重量單位,20兩為一鎰),法海禪師決定將其上交鎮江太守。太守李琦將此事奉奏皇上,唐宣宗深為感動,敕令將黃金直接撥發給寺院常住,作為朝廷供養,修建寺院,並敕寺院名金山禪寺。法海禪師成為金山禪寺開山初祖。後世禪和,都深深敬仰!
在寺院完工以前,禪師一直在金山寺側的一個山洞中禪修,後來成為遠近聞名的禪窟,是頗有影響的‘法海禪師禪修洞’。經過漫長的艱苦創建,金山禪寺最後圓滿建成,成為江南地區佛教界最大的禪宗叢林,名震古今。法海禪師也被親切地稱作金山寺的“開山裴祖”。
在歷史上,法海禪師是苦行得道、受到整個江蘇地方民眾敬仰的開山祖師,從來沒有拆散別人家庭的歷史說法。史書中僅有一則驅趕咬傷人獸的白色蟒蛇進入長江的記載。
當年,裴休宰相送兒子裴文德出家時,曾作有《警策箋》,字字句句勸勉兒子勤奮學道,樸實而感人至深。後來,該文被禪宗收入《禪門日誦》一書中,成為禪宗修行者人手一冊每日必誦的功課本。禪林麾下,禪和子們經常要讀到這篇《警策箋》,在這篇策勵入道文字的鼓舞之下,多少禪和子走上了為求得生命真諦而真實修行的菩提道?裴休宰相與法海禪師父子殷切求法求道的歷史,成為禪門的千秋佳話,是命脈般的、寶貴而不可褻瀆的禪宗護法精神源泉。《警策箋》文曰:
法海法海

汝及出家須立志,求師學道莫容易;
燒香換水要殷勤,佛殿僧堂勤掃拭。
莫閒遊,莫嬉戲,出入分明說處去;
三朝五日不歸家,妙法何曾聞一句。
敬師兄,訓師弟,莫在空門爭閒氣;
上恭下敬要謙和,莫輕他人自逞勢。
衣食難,非容易,何必千般求細膩;
清齋薄粥但尋常,粗布麻衣隨分際。
榮華止在紫羅袍,有道何須黃金貴;
解三空,明四智,要超初果至十地。
禮觀音,持勢至,別人睡時你休睡;
三更宿盡五更初,好向釋迦金殿內。
點明燈,換淨水,禮拜如來求智慧;
報答爹娘養育恩,天龍八部生歡喜。
又偈:
含悲送子入空門,朝夕應當種善根。
身眼莫隨財色染,道心須向歲寒存;
看經念佛依師教,苦志明心報四恩。
他日忽然成大器,人間天上獨稱尊!
法海禪師與其俗父裴休宰相,是中國文化與漢傳佛教舉足輕重的巨匠與功臣,不應為後人所遺忘。現金山寺仍有法海洞,據傳即修寺時所居的洞。

裴休

法海就是裴休的兒子,俗名裴頭陀。裴休,字公美,唐代濟源縣裴村人,出身官宦之家,家世奉佛。裴休於唐長慶年間(公元821-824)考中進士。歷任節度使、禮部尚書、太子少師等職。大中六年(公元852年),裴休升任中書門下平章事(宰相),在相位五年。裴休為官廉潔,治理有方。他博學多才,書文俱佳。大家熟知的柳公權《玄秘塔碑》便是裴休撰文。《新唐書》《舊唐書》均為他立有其傳記。裴休篤信佛教,對佛教頗有研究

史料

據《金山寺志》等有關資料記載,法海就是裴休的兒子,俗名裴頭陀,少年時被他父親裴休送入佛門,取號法海。法海出家後,領父命先去湖南溈山修行,接著又遠赴江西廬山參佛,最後到鎮江氏俘山的澤心寺修禪。但此時建於東晉時期澤心寺寺廟傾毀,雜草叢生。46歲的法海跪在殘佛前發誓修復山寺。為表決心,他燃指一節。從此,法海身居山洞,開山種田,精研佛理。一次,法海挖土修廟時意外挖到一批黃金數鎰(yì,古代重量單位,20兩為一鎰),但他不為金錢所動,而將其上交當時的鎮江太守李琦。李琦上奏皇上,唐宣宗深為感動,赦令將黃金髮給法海修復廟宇,並赦名金山寺。從此澤心寺改名金山寺。現金山寺仍有法海洞,據傳即修寺時所居的洞。法海是得道高僧,歷史上從沒有折散別人的家庭。據說法海曾驅趕一條白蟒蛇入長江,後來據此創作出了《白蛇傳》。法海憑著其超人的毅力,苦心經營,終於創建了規模宏偉,別具一格的金山寺。法海開江南一大佛教寺院,對佛教做出了很大貢獻,被奉為金山寺的“開山裴祖”。

法海洞

法海和尚作為溈山禪師的親傳弟子,曾主持鎮江金山寺。他修持法性,超凡脫俗,正道中行,破除是非,本與紅塵中的恩仇愛怨無牽無涉,真是想不到會“閉目佛前坐,罵從戲中來”。這便是宋元話本的捉刀人,張冠李戴,胡編亂寫,牽強附會創作出來的“傑作”,與歷史上確有其人的高僧法海是另一碼事。如今,在鎮江市金山寺外的“讀經洞”中,塑有一尊慈慧明心的法海讀經的高大坐像,受到眾多參觀者的瞻仰。據說就是法海當年的苦修之處。法海圓寂後,弟子們在他坐的石洞裡雕了這尊法海石像供奉他。宋代詩人張商英稱讚他是“半間石室安禪地,蓋代功名不易磨,白蟒化龍歸海去,岩中留下老頭陀”。據說為唐代日本奈良唐招提寺主持護送鑒真大師像回揚州大明寺探親順訪金山寺,進法海洞膜拜,見法海塑像,特別審視法海手掌,果然有斷指一節,十分感動

六祖壇經記錄者

據史書記載,法海和尚俗姓張,廣東曲江人氏。他是唐代中期睿宗至玄宗時代的一位禪家高僧。
法海是禪宗六祖惠能和尚幾十名弟子中頗有成就的一位。據說他曾在韶州河西大梵寺初見禪宗六祖惠能,問即心即佛義,言下頓悟。後聽六祖講佛理,記六祖法語及出世因緣,並把不識字的六祖講說全部記錄下來,加以整理成為《六祖大師法寶壇經》,後世簡稱為《六祖壇經》。經法海整理成的這本經書,成為中國禪師自己所著的唯一可以稱為“佛經”的經典,並流傳到海外。由於《六祖壇經》發揚大乘教義,把自性具足、不住生心、眾生平等、無有高下、反對偶像和輕蔑言教的道理,發揮得淋漓盡致,以致影響了中唐、宋、元、明、清以來中國的文化思想。

法海之考

在歷史上,曾有個別人對於“法海”的真實身份表示質疑,也即“‘法海’究竟是文藝創作的形象,還是歷史真實人物”?
如明吳郡陳謙的《訥庵隨筆》說:“余考法海,金陵人,見顏魯公《湖州烏程縣杼山妙喜寺碑》”。《丹徒縣誌摭余》記載:“法海洞在京口金山,原臆其為裴頭陀棲隱之地。然法海之名見於稗說,女孺皆知。丹徒縣誌及金山諸寺‘方外’一門獨佚其人……又楊秉把《雜錄》雲’繆雪莊(謨)有《題法海禪師像傳》。”唐朝李華的《潤州鶴林寺徑山大師碑銘》中說,法海是徑山大師(俗姓馬,名元素,延陵人)的同門師弟,他們都是南京牛頭山(今南京市郊牛首山)威法師的傳法弟子,這一輩的僧名都帶個“法”字。甚至抗戰前出版的《人名大詞典》中“法海”條目也寫道:“法海,丹陽張氏子,字文允。少出家於鶴林寺,該通外學,圓入一性,擅獨悟之名,剖不決之義……天寶中,預揚州法慎律師講肄,與曇一,靈一等同推為顏冉。復與杼山畫公為忘年交。”
根據《金山志》、《丹徒縣誌》、《京口三山志》、《京口山水志》等書記載,金山寺祖師裴頭陀,是唐朝宰相裴休的兒子,年輕時在廬山出家,後到金山寺。裴休當時寫了一首詩,“含悲送子入空門,朝夕應當種善根。”這些記載又引自南唐僧應之的《頭陀岩記》說:“金山昔名浮玉,因裴頭陀江際獲金,(唐)貞元二十一年,節帥李奇奏聞,賜名金山。”《金山志》上曾記載:“蟒洞,右峰之側,幽峻奇險,入深四五丈許.昔出白蟒噬人,適裴頭陀驅伏獲金,重建精藍。”宋朝詩人張商英有詩道:“半間石室安禪地,蓋代功名不易磨,白蟒化龍歸海去,岩中留下老頭陀。”這首詩被製成楹聯,如今還掛在法海洞中。說的是裴頭陀初來金山寺時,寺宇傾毀,雜草叢生,半山崖有一條白蟒蛇經常出來傷人,百姓不敢上山燒香。裴頭陀曾勇敢地與白蟒鬥法,將白蟒趕入江里。他就指一節,立志修復古剎。在僧徒和周圍民眾的支持下,修寺蓋屋,重繼香火。
從以上歷史資料可知,歷史上有過一位僧人名為法海,俗名張文允,丹陽人,是唐玄宗天寶年間的一個名僧,精通佛理,年少時出家於潤州鶴林寺,擅長修建佛寺。但這些資料中並未提到裴頭陀,非同一人。
然而,根據現今關於裴頭陀的資料中最為可靠的《金山志》(1993年金山江天禪寺編印出版,原金山江天禪寺方丈慈舟法師主編,江蘇廣陵古籍刻印社印製),其中對相關歷史文獻進行審慎考證後,指出裴頭陀即為法海禪師:“唐宣宗大中年間(公元847-859年),叢相裴休,篤信佛教。休作文送子出家,取名法海,行頭陀行(故人稱裴頭陀)。”當代高僧、前中國佛教協會副會長、焦山定慧寺方丈茗山法師在《鎮江金山名勝古蹟參考資料》中亦記載,裴頭陀即為法海禪師。關於“法海”的歷史身份之爭當可止息。

法海事件

2012年底湖南衛視跨年晚會上,龔琳娜的一曲《法海你不懂愛》引發了網友大規模的吐槽。同時,由於歌曲所指的“法海”,是佛教禪宗祖師級的宗教領袖法海禪師,這種直接針對宗教領袖的娛樂風潮,引起了佛教四眾弟子的強烈抗議(當代中國佛教信眾首次公開向戲謔佛教的低俗文化說“不”),導致“法海事件”,同時激發文化界對“娛樂底線”的討論、各界抵制風潮,以及網友對當前中國娛樂界的低俗、庸俗、媚俗之風氣的強烈排斥心理。

藝術法海的佛教闡釋

在歷史上,法海禪師是苦行得道、深受地方民眾敬仰的金山開山祖師,他公案眾多,但從來沒有拆散別人家庭的歷史說法。史書中僅有一則驅趕咬傷人獸的白色蟒蛇進入長江的記載。想必,馮夢龍的《警世通言·白娘子永鎮雷鋒塔》正是由此而得到的靈感。
明末作家馮夢龍在創作《警世通言·白娘子永鎮雷鋒塔》的故事中,法海禪師是一位真正的有道高僧。但是,在後人演繹的地方戲劇《白蛇傳》版本里,逐漸將法海禪師塑造成“破壞美好愛情的糊塗僧”。
這種對官本的篡改,與明清時期,封建禮教對人們心靈的禁錮而激起的反叛不無關聯。在現實中無法實現的夢想,只能在故事裡寄予“反封建、反專制”的期盼。恰巧彼時也是佛教衰微的階段,所以將法海禪師作為一個禮教的代表,描寫為不通情理地去“干預世間美好情感”,也是安全且不會遭到非議的。這個後續的演繹故事,在那個時代,有著它特定的存在空間。
《白蛇傳》已經很難說是哪一位作家的手筆,在版本的發展過程中,不同歷史階段所整合的內容也在不斷變化,大多數藝術作品引奪了大眾對於“法海禪師佛法意義”方面的知情權,卻拒絕了禪師真實的佛法意涵。
後來版本中,為了反襯愛情故事的衝擊效果,法海禪師終於成為了“封建偽善”的全部代言人,這不僅出於簡單的“反襯真善”目的,其中已多少雜糅了歷來文化認知中,將世間情感與“佛教出離心”之間進行的人為對立。
但是否對立呢?佛教二真理(二諦——神聖、世俗)的和諧精神,在深度認同人世間的不圓滿性時,鋪開對於生命真諦的全面追求,“如來終不在天上成佛也”,佛教沒有拋棄世間,“萬丈紅塵,是佛子立足處,也是轉身處”,六祖說“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佛教的出離精神,是化解自我入世和出世矛盾的一種具體努力,佛弟子在這種內心張力的消解中前行,不可能形成如“藝術法海”般對於大眾情感的強勢干預。不只不干預,還時刻關心大眾生命的安樂與否。
出離心,是在獨立狀態下進行“存在大反思”以後,才誕生的生命關注。這種負責任的關注同樣面對所有人。如此重要的生命責任和反思,是寶貴而不該被調侃的。但不少文藝作品的“法海描述”,徑直將其拉到了佛教精神的反面,是“不符合佛教精神的典範”,這是法海禪師身上不可能發生的事,卻被一直附著在法海禪師的名義上,這種扭曲現象是不應該繼續的。法海禪師本不可能強勢干預世間情感,何必非要用佛教形象來反襯情感的真善?何必非要將佛教僧人假定成為情感矛盾的製造者?
我們衷心希望還原法海禪師真正的佛教面貌。我們不迴避當代佛教界仍然存在的不足,但改良要有空間,還原歷史則是重要的、大眾共需的改良空間,否則,佛教進步的路會被人為堵死。
我們沒有能力去塗抹一個民間故事在幾百年來留下的印記,應當還原歷史人物的本來面目,還法海禪師一個清白。

民間傳說

白蛇傳說

傳說中的“白蛇”一事,事實上也有歷史原型,其中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是根據《金山志》記載:“蟒洞,右鋒之側,幽峻奇險,入深四五丈許。昔出白蟒噬人,適裴頭陀驅伏。”即裴頭陀(法海禪師)初來金山時,寺廟傾毀,雜草叢生,半山崖有一條白蟒蛇經常出來傷人,百姓不敢上山燒香。法海禪師驅伏白蟒,將白蟒趕入江中而不再害人。
另一種關於“白蛇”的說法,與金山寺有關,但卻非法海禪師。據《高僧傳》記載,在法海禪師來到鎮江的八十多年前,有一位名叫靈坦的高僧,是武則天的侄孫,他曾做過太子通事舍人,後出家為僧。靈坦曾在金山的蟒洞中驅走一條白色巨蟒。後來,人們將這些與金山寺和法海禪師有關的人和事進行藝術的整合,加以虛構,逐漸形成了家喻戶曉的民間故事。
明末馮夢龍編撰的《白娘子永鎮雷鋒塔》,是現在能夠看到的最早的《白蛇傳》,此時的法海禪師是有道高僧,並非後人理解的“惡僧”形象。只是,伴隨著明清時期封建禮教對人們心靈的禁錮而激起的反叛,在現實中無法實現的夢想,只能在故事裡寄予反封建、反專制的期盼,在後人演繹的地方戲劇《白蛇傳》版本,魯迅先生在《論雷峰塔的倒掉》一文中對法海禪師進行猛烈抨擊,嘲笑他是蜷縮在蟹殼內的小蟲,實際正是為了揭露“封建偽善”。
對於當代人們來說,“封建偽善”早已伴隨著雷峰塔的倒掉而成為歷史,藝術法海的歷史使命是否仍應繼續值得探討。但毋庸置疑,人們應當了解歷史人物的本來面目並予以尊重。也許人們沒有能力去塗抹一個民間故事在幾百年來留下的印記,卻可以選擇尊重歷史和事實,書寫更好的未來。跟隨人類文明前進的腳步,在宗教文化日益受到重視的今天,正如佛教界所呼籲,“還原歷史人物的本來面目,還法海禪師一個清白”。

雷峰塔傳說

雷峰塔與白蛇故事
是許仙還是許宣
白娘子與許仙的愛情故事,為雷峰塔平添了許多神秘和傷感。記者在查閱有關雷峰塔的歷史文獻和文學作品時,發現許仙這個傳說中的人物在明清小說中,均稱之為“許宣”,直到民國中期,才被“改名”為許仙。
據考,雷峰塔建造之時,尚無白蛇故事。吳越國降宋後,市井鄉野的說書藝人就一步步地衍化出這個傳奇故事。故事的梗概與現代的傳說基本一致,唯獨這許仙被改了名。明代馮夢龍《警世通言》第25卷收錄的《白娘子永鎮雷峰塔》,是最早較完備地記載白蛇傳奇故事的版本之一。書中在介紹男主人公時說到:“話說宋高宗南渡,紹興年間,杭州臨安府過軍橋黑珠巷內,有一個宦家,姓李名仁。見做南廊閣子庫募事官,又與邵太尉管錢糧。家中妻子有一個兄弟許宣,排行小乙。”這位“許宣”在書中又稱“小乙官人”,即是如今家喻戶曉的許仙。清代古吳墨浪子(生平事跡無考)輯的《雷峰怪跡》一文,文字更為凝練,但許宣許小乙的稱呼依然沒有變。
至民國中期,文學作品中的許宣開始成為許仙了。魯迅先生1924年發表的《論雷峰塔的倒掉》中說:“我的祖母曾經常常對我說,白蛇娘娘就被壓在這塔底下!有個叫做許仙的人救了兩條蛇,一青一白,後來白蛇便化作女人來報恩,嫁給許仙了……”建國後,著名京劇表演藝術家張君秋、崑曲表演藝術家白雲生等都將《雷峰塔》《白蛇與許仙》等劇目作為自己的代表作。電影《白蛇傳》更是家喻戶曉。從此許仙的大名蓋過了“許宣”。不過,許仙之名確實較許宣有意思。而衍化中產生的這類變化,正是民間文學的一大特徵。
雷峰何以連金山
在雷峰塔與白娘子的傳說中,人們忘不了那個以“衛道士”自居的金山寺法海和尚。但為什麼把遠在長江邊的金山寺拉到西湖之畔的雷峰塔旁呢?
根據馮夢龍《警世通言》中的記載,許仙與白娘子是到鎮江的碼頭邊開一家藥店後認識了金山寺的法海禪師的。由此,便將法海禪師扯進了這個傳說里。不過,馮夢龍筆下的法海是位正面人物,並且是有道高僧,然而,伴隨著明清時期封建禮教對人們心靈的禁錮而激起的反叛,在現實中無法實現的夢想,只能在故事裡寄予反封建、反專制的期盼,在後人演繹的地方戲劇《白蛇傳》版本里,法海禪師逐漸被塑造為破壞人間愛情的負面形象,最終成為封建偽善的代言人。
記者以為,將金山寺與雷峰塔掛上鉤,不屬偶然。金山寺在鎮江西北部的金山上,始建於東晉時期,寺內殿宇樓台依山而建,向為中國佛教禪宗名寺。法海禪師又確有其人,借名人名地增加傳說的“真實性”,這是司空見慣的。但還有一點可能許多人沒有留意,歷史上鎮江與杭州的聯繫是相當頻繁的。記者曾經與新華社江蘇分社同仁包、華兩君遊歷金山寺,當時錄下一副對聯:“適從雲水窟來,山色可人,兩袖猶沾巫峽雨;更向海天深處,郵程催我,扁舟又趁浙江潮。”此聯的大意是說,剛從四川雲霧迷漫的峽谷中飛渡而來,袖管上沾的巫峽雨水還沒有乾透,又要向海天深處的浙江杭州趕去了,行色匆匆,小舟還得趁早去趕浙江潮。對聯中的“海天深處”指的就是浙江杭州。身處鎮江的古人為什麼獨將杭州寫上去呢?據了解,宋明時,長江沿岸走水路的人凡是去杭州的,莫不以鎮江為中轉點、歇腳站。而當時以絲茶聞名的杭州已經盛極一時,各路商人爭著要來。行商們本來就是民間說書藝人“兜售”的對象,把客人熟悉的事物拉進說書的內容里,想來也就順理成章了。

影視人物

歷史上的法海禪師是得道高僧,是一位對中國佛教發展有卓越建樹的唐代高僧。從馮夢龍創作《警世通言·白娘子永鎮雷鋒塔》故事中的有道高僧法海禪師,到後人演繹的《白蛇傳》戲劇中破壞美好愛情的“糊塗僧”法海,再到當代影視劇中肆意被塑造的各種被符號化甚至扭曲和醜化的法海形象,隨著人們所寄予的價值觀的演變,“藝術的法海”所承載的價值觀也一直在變,大多數藝術作品引奪了大眾對於歷史法海禪師方面的知情權,並以講唱戲曲等方式廣泛傳延,本色法海禪師的精神內涵被逐漸消解,並被冠以不同時代的大眾意願,仍用法海禪師實名,卻拒絕了禪師真實的佛教文化意涵。然而時代的進步,和諧社會中的多元文化精神將使人們逐漸了解這位歷史上為禪宗文化做出過巨大貢獻的高僧。正如很多人在“法海事件”中所呼籲的:雖然影射與調侃不是由《法海你不懂愛》開始,但希望能夠在此結束,這是時代進步的需要。

從法海演變反思時代進步

“法海”這一形象大致經歷過四個不同的歷史階段:
第一個歷史階段是唐代。這時確有一位法海法師,而且他所住持的金山寺,確實有一座山洞,還有一條害人的蟒蛇。因為法海法師有德行和道行,最後蟒蛇就退避,離開了這裡。這相當於為民除害。在此階段,不論如何描寫,法海法師都是正面形象,一定會受到尊重。而且在唐朝的背景下,他是受到尊重的,大家可以知道法海法師原本是什麼樣子。
第二個歷史階段是明清馮夢龍寫小說的時期。他寫到的白娘子這一段,是戲劇等各方面的一個原型。此時已經從唐代的人物原型發生了變化,是通過民間的演說變而成的故事。但當時馮夢龍小說中的法海,還是正面形象。因為《警世恆言》是要讓大家明白,不要被白蛇的美色所迷惑——人和蛇在一塊生活,陰氣太重,是要受傷的,其中很多故事講的都是如此。直到近代,很多人的印象中法海這位法師都是救人的形象。
第三個歷史階段是五四運動以後到當代。此時“反封建”成為社會的一個主流。“反封建”中有一條是歌頌自由戀愛,那么不論是不是妖精,有感情就好,如此,法海自然而然便轉變成一位封建勢力的代表者,所以這時的法海既不是馮夢龍筆下的法海,也當然不是唐朝的那位法海,距離已經非常遙遠了,它成為了一個封建勢力代表的符號。魯迅說雷峰塔要倒掉,也是認為那是象徵著封建制度,阻礙了青年男女的自由戀愛。這是當時的時代認識。
第四個歷史階段是今天。“戲說橫行”,不論是對法海,還是對其他很多人,是任隨想像而發揮的,用現代話說便是“奪眼球”,“提高點擊率”,這是商業目的,經濟驅動,一直驅動到沒有底線。
我們到了一個沒有底線的時代,不僅文藝創作方面,很多方面都沒有底線,這是問題的嚴重所在。不僅僅是一個《白蛇傳》、法海的問題,很多問題都沒有底線。沒有底線的很大一個問題是“褻瀆”,不僅僅是戲說,或調侃,是褻瀆。到什麼程度?很多正面形象被抹黑,而且有些人以抹黑為能事。
這些事情由來已久,只是到了“法海事件”徹底爆發了。這次事件表明我們進入了第四階段:這時佛教界或與佛教有關、有好感的人,要站出來說話。因為時代進入了一個每人都有發言權的時代。今天佛教界能站出來說話,是歷史的進步。如果在批判封建的時代,佛教界的人無法出來為法海做辯護。在這個歷史的進步面前,我們不僅要聲明不贊成,還要創造出來正面的法海形象,讓大家更容易了解佛教文化。

影視形象

年份出自版本飾演者配音
2011年電影《白蛇傳說》李連杰
2010年電視劇《又見白娘子》沈曉海
2009年電視劇《白蛇後傳》石兆琪
2005年電視劇《白蛇傳》劉小鋒
2001年電視劇《青蛇與白蛇》焦恩俊
1993年電影《青蛇》趙文卓
1992年電視劇《新白娘子傳奇》乾德門

中國古代四大民間故事

故事主人公 故事梗概
白蛇傳白素貞許仙法海傳說發生在宋朝時的杭州蘇州及鎮江等地。白素貞是千年修煉的蛇妖,為了報答書生許仙前世的救命之恩,化為人形欲報恩,後遇到青蛇精小青,兩人結伴。白素貞施展法力,巧施妙計與許仙相識,並嫁與他,展開了一段千古奇緣
孟姜女孟姜女相傳在秦朝的時候,有一戶姓孟的人家,種了一棵瓜,瓜秧順著牆爬到姜家結了瓜。瓜熟了,一瓜跨兩院得分啊!打開一看,裡面有個又白又胖的小姑娘,於是就給她起了個名字叫孟姜女。孟姜女長大成人,誰都知道她是個好閨女。這時候,秦始皇開始到處抓夫修長城。有一個叫范喜良的公子,是個書生……
梁山伯祝英台梁山伯;祝英台;馬文才東晉時期,浙江上虞縣祝家莊,玉水河邊,有個祝員外之女英台,美麗聰穎,自幼隨兄習詩文,慕班昭蔡文姬的才學,恨家無良師,一心想往杭州訪師求學。祝員外拒絕了女兒的請求,祝英台求學心切,偽裝賣卜者,對祝員外說:"按卦而斷,還是讓令愛出門的好。"祝父見女兒喬扮男裝,一無破綻,為了不忍使她失望,只得勉強應允。英台女扮男裝,遠去杭州求學。途中,邂逅了赴杭求學的會稽(今紹興)書生梁山伯……
牛郎織女牛郎;織女;王母娘娘牛郎織女是我國最有名的一個民間傳說,是我國人民最早關於星的故事。南北朝時代寫成的《荊楚歲時記》里有這么一段:“天河之東,有織女,天帝之子也。年年織杼役,織成雲錦天衣。天帝憐其獨處,許嫁河西牽牛郎。嫁後遂廢織紝。天帝怒,責令歸河東。唯每年七月七日夜,渡河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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