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心武續紅樓夢

劉心武續紅樓夢

劉心武研究《紅樓夢》已有20餘年,他通過原型研究、文本細讀,探佚出了曹雪芹寫成又迷失的後28回的內容,在探佚的基礎上,試圖復原出曹雪芹後28回的大致面貌,完成了這部《劉心武續紅樓夢》。劉續試圖進入曹雪芹的文本語境,對前80回中所有“草蛇灰線,伏延千里”的大、小、明、暗伏筆逐一進行了照應,並對古抄本中所有脂硯齋、畸笏叟批語中透露、逗漏的後28回的情節、細節、文本用語、回目等也逐一加以了兌現。

基本信息

圖書簡介

作家劉心武舉七年之功,根據各類探佚成果和豐富的想像力,重續《紅樓夢》後二十八回,推

出新書《劉心武續紅樓夢》,首印100萬冊,將於2011年4月由北京鳳凰聯動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出版。

人民文學》雜誌第四期也將在雜誌上同步刊發《劉心武續紅樓夢》。

作者用意

劉心武說自己之所以續寫《紅樓夢》,是因為程偉元高鶚以活字排印方式推出一百二十回《紅樓夢》,這使得曹雪芹原創的前八十回《紅樓夢》流傳至今,有著非常積極的作用。但他們對前八十回手抄古本的改動,留下了遺憾。而後四十回違背了曹雪芹的原意。

劉心武推論,曹雪芹其實寫完了《紅樓夢》全書,總共108回,只是後面的28回章節遺失了。現在他所寫的《劉心武續紅樓夢》,基本上延續了曹雪芹的原意。

社會評價

書還沒正式推出,很多紅學家已經跳了起來,他們紛紛指責劉心武的新書不符合原著。這讓出版社的負責人張小波很不服氣:“《紅樓夢》又不是他們家的,為什麼不能讓劉心武續寫?”

目前新書公布的文字比較少,只限於《劉心武續紅樓夢》的第一回。看過這部分內容的網友,對此也持不同意見——有人覺得文風很像曹雪芹,有人認為這純粹是狗尾續貂,甚至有人評價劉心武是“給維納斯接上手臂”。

任俠家評:劉心武續寫紅樓夢。

水滸存後傳,紅樓爭續書。

首都班主任,路數宗周胡。

秦學風雷起,探佚不服輸。

經典魅力在,何不另起爐?!

任俠家再評:作家劉心武先生續寫紅樓夢。

改革文學班主任,登壇演講神州名。

探佚宏論驚四座,草創秦學獨一門。

趁勇續尾高潮漲,過江之鯽又添新。

仿真官窯似文物,周公躊躇難置評。

不該發生的失誤

評:《劉心武續紅樓夢》不該發生的失誤

不該發生的失誤

——《劉心武續紅樓夢》的幾個問題

(一)

劉心武在批判高鶚所續紅樓夢的基礎上,做了大量的探佚工作,為了力求恢復曹雪芹的原作原意,寫了《劉心武續紅樓夢》一書。然而,讀了他的續書,發覺他的寫作風格、情節結構、人物語言……諸多方面與曹雪芹的前八十回是不合拍的。某些方面,反不如高鶚續得合情合理。奇怪的是,劉心武續書中存在的一些問題都是他自己在批判高鶚的時候談到過的,照理是不應該發生的,然而發生了。據我看來,至少有如下幾個問題是不該發生的:

首先是“真事隱”和“假語存”的問題。曹雪芹在開卷第一回就明確宣告,《紅樓夢》是一部“真事隱”、“假語存”的書,書中甄士隱、賈雨村兩人,就是為此用諧音命名的。劉心武自己也多次談到過這個問題。照理,續書應順著這條路走下去。可是恰恰相反,在不少地方,他把曹雪芹在書中所隱的事揭開了。例如秦可卿的身世問題,本是眾所周知的事,因為周汝昌在“評紅”文章中早有揭示。現在,劉心武把周汝昌的考證成果搬到他的續書中,就把曹雪芹在十三回以前的“真事隱”翻為“真事明”了。這樣,同一個人,一部書里就出現兩次交待,而且是兩種不一樣的交待,這顯然是不符合曹雪芹的原作原意的。

其次是真和假、有和無的問題。這個問題,曹雪芹在書中同樣有明確的說明。如太虛幻境的對聯上寫著:“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這就告訴我們:太虛幻境是虛擬的,是假的,是沒有的,不要把它當成真的了。他又告訴我們,“女媧補天”的神話故事是荒唐的;“靈通寶玉”、“絳珠仙草”之類從女媧補天延伸出來的故事,是“又向荒唐演大荒”,都是不可信以為真的。有了這些提示,我們在續《紅樓夢》的時候就應當去思考荒唐裡邊的潛台詞了。劉心武的續紅樓夢,在這個問題上又弄反了。例如,他把太虛幻境中的神瑛侍者和絳珠仙草當做真的,而現實生活中富有的矛盾鬥爭都看不見了,結果就把寶黛釵的愛情故事演變成“神仙傳”了。這事可以當做一隻麻雀進行解剖,留待下邊再說。第三,關於語言問題。曹雪芹的作者敘事語言和書中人物語言,涇渭分明。作者敘事語言是作者站在客觀立場上的說白語言,人物語言則須符合各個人物的性格特徵,各具特色。曹雪芹不但做到了這一點,而且在兩種語言交匯的時候,又能做到水乳交融,達到沒有痕跡的地步。這是要有很高的文學素養和文字功底的,一般的文化人是很難做到的。劉心武的續書在語言方面就存在不少問題,下面略選幾例看看:

在曹雪芹的前八十回里,有一個出現頻率很高的詞,那就是“也是有的”。這個詞,王夫人和薛姨媽說過兩次,黛玉、寶釵、平兒、賈母、探春、李紈、香菱等各說過一次,男人只有寶玉說過兩次,再沒別的男人說過。顯然,這是一句適合女人說的話。寶玉經年混跡在女人隊堆里,所以染上了一點女人腔,故說這話不足為奇。在高鶚的續書中,只有上述幾個女人說過這話,沒有男人說過。在劉心武的續書中就不同了,賈芸一人就在八十四回講了兩遍,好像這是他的口頭語似的。而在前八十回里,曹雪芹寫了那么多賈芸與小紅的愛情故事,他一次也沒有說過這話。到了劉心武的筆下,賈芸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使人感到驚奇的是,劉心武在九十一回的敘事中也講了一次。他在客觀敘事中寫到忠順在左思右想的時候是這樣表述的:“那聖上對元妃一時冷淡,也是有的……”一個現代的男人怎么能用這種語言來敘事?便是忠順王這樣想,用這種語言表達,也不合適。

劉心武還把《水滸傳》里的語言也搬到他的續書里來了:

在八十九回,賈璉私訪審案之官,說:“只求仁兄遮掩則個。”

第一百零四回,寶玉對賈敕說:“伯父莫勉強我則個。”

在八十八回,薛寶釵對薛姨媽說:“我過門後離得憑近,相互照應實在方便……”

“則個”、“憑近”,是施耐庵從《水滸傳》里傳達出來的宋人語言,曹雪芹在《紅樓夢》里從沒用過這類語言,劉心武突然用了,讀者對本已熟識的賈寶玉、薛寶釵等人,頓感陌生了。

(二)

第四,不能再一個方面一個方面評說下去了。現在需要選擇一個例子,解剖一隻麻雀,看看劉心武所續紅樓夢是不是恢復了曹雪芹的原作原意?在這裡,由於高鶚是被劉心武批判過的,就不得不把他的續書與劉心武的續書拿來做一個比較。常言道:“不怕不識貨,只怕貨比貨。”比較應是區分優劣的一種有效手段。

我們知道,曹雪芹在《紅樓夢》里塑造賈寶玉、林黛玉、薛寶釵三人,意在演繹自主婚姻與封建婚姻制度的矛盾和鬥爭。賈寶玉與林黛玉的“木石前盟”,是自主婚姻的代名詞;而賈寶玉與薛寶釵的“金玉良緣”,則是強加在他倆頭上的封建婚姻制度的枷鎖。至於賈寶玉的“靈通寶玉”,薛寶釵的金鎖,還有林黛玉乃是西方靈河岸上三生石畔一株絳珠仙草之說,都是寓言性質用來作隱喻的,不可視為實有。“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曹雪芹在這副對聯中明白告訴了我們這一點。

在高鶚所續的《紅樓夢》中,第九十回是“瞞訊息鳳姐設奇謀,泄機關顰兒迷本性”,第九十七回是“林黛玉焚稿斷痴情,薛寶釵出閨成大禮”,第九十八回是“苦絳珠魂歸離恨天,病神瑛淚灑相思地”,接連三回書,一步步把自主婚姻與封建婚姻的鬥爭推向了高潮。第九十六回寫到寶玉病了,黛玉去探,問道:“寶玉,你為什麼病了?”寶玉笑道:“我為林姑娘病了。”寥寥數語,情意綿長。第九十七回寫到:寶玉只聽見娶了黛玉為妻,真乃是從古到今、天上人間、第一件暢心滿意的事了,那身子頓覺健旺起來。他不知道自己是受騙的。關於薛寶釵,只通過薛姨媽略帶一句:便是看著寶釵心裡好像不願意似的。“雖是這樣,她是女兒家,素來也孝順守禮的人,知我應了,她也沒得說的。”這短短几句話,說明寶釵是不願意嫁給寶玉的,但她受封建的“父母之命”的約束,只得勉強應了。第九十八回寫到寶玉受騙與寶釵成親,黛玉不知寶玉是受騙的,只道他以前的話都是花言巧語,怎能經得起這突如其來的打擊,便在陣陣鼓樂聲中支撐不住。臨終,猛聽她直聲叫道:“寶玉!寶玉!你好……”說到好字,便渾身冷汗,不做聲了,這便是高鶚的悲金悼玉,字字悲天嗆地,十分深刻動人。再看劉心武是怎么續的?他把真的當成假的,把無的當成有的,一切都顛了個倒。在他的筆下,自主婚姻與封建婚姻的矛盾鬥爭沒有了,把太虛幻境當做實有的存在,而現實人生倒是虛無縹緲的。黛玉來到人間,是為了還淚。她的淚是紅的,紫鵑接在手裡,先還是軟的,擱在白玉盤裡,漸漸就變硬了,成了紅色淚珠子。黛玉還對紫鵑說:“我的淚是還給一個人的,如今還完了,不欠債了。”此時,劉心武生怕讀者忘了曹雪芹在第一回寶黛下世時的交待,特特再重複一遍,說明他這一探佚成果不是杜撰的。更可笑的是黛玉之死。他寫道:“那時一輪冷月倒映在水塘中,那黛玉站在塘邊,望那天上月,望那水中月,良久,轉過身,從容解下腰上那嵌有青金閃綠翡翠的玉帶,將其掛在岸邊矮樹的樹枝上……,她用‘玉帶林中掛’告訴人們,她是從這個水域裡消失的。……她一步步走進水中……當水深到她腰上時,忽然她的身體化為煙化為霧,所有穿戴並那月雲紗披風全都綿軟的落在水裡,林黛玉的肉身沒有了……”

再看薛寶釵之死。劉心武寫道:那天大雪,又聞雁鳴之聲。麝月道:“天降大雪,何來雁鳴?”寶釵道:“可知是吉祥福音,寶玉要歸來了!”寶釵要出門觀看,麝月緊扶著她,略行幾步,寶釵仰頭朝天上眺望,就在那一刻,胸痹發作,麝月只覺她身子沉重起來,扶托不住,連自己一起倒下。那寶釵一倒,髮髻上金簪掉在厚雪中直插朝天,閉目咽氣,……那寶釵香魂已經出竅。麝月等三人將寶釵連抱帶抬送至房中榻上,彼時兩隻秋後隕落在花棚中的玉色蝴蝶,忽然甦醒過來,從氣口飛出,在寶釵頭上蹁躚。麝月等驚奇不已,那一雙團扇般大的蝴蝶,隨即從風斗中飛了出去。就這樣薛寶釵化蝶歸天了。

劉心武這樣理解寶黛釵三者關係是很出人意外的。曹雪芹對這三個人有兩句判詞,即“玉帶臨終掛,金簪雪裡埋”。按常人的理解,寶玉雖與寶釵結了婚,但他的心始終掛在林黛玉身上,薛寶釵是得不到寶玉的愛情的。現在劉心武把這兩句判詞分割了開來。“玉帶臨終掛”,是黛玉把自己的玉帶掛到林中。目的是為了告訴人們:她是從這裡消失的。“金簪雪裡埋”,是寶釵臨死把金簪直插在雪地里,與寶玉無關。

這樣,不但紅樓夢應有的積極意義蕩然無存,讀來連一點意趣也沒有了。

人物命運

林黛玉:沉湖自盡

在《劉心武續紅樓夢》中,他把第一女主角林黛玉以沉湖自盡的方式“寫死”了。劉心武認為,在《紅樓夢》前八十回中有許多伏筆,比如在第七十六回,黛玉和湘雲聯詩,聯到最後兩句時,湘雲出口為“寒塘渡鶴影”,黛玉則為“冷月葬花魂”。

“就像‘鶴影’是史湘雲的象徵一樣,‘花魂’自然是黛玉的象徵,該句為黛玉沉湖留下了伏筆。”劉心武以此為切入口,找到《紅樓夢》中諸多事關“黛玉沉湖”的伏筆,最終斷定黛玉為沉湖而死。

薛寶釵:染病而亡

《紅樓夢》的第二女主角薛寶釵,則是染病而亡。劉心武寫到——薛寶釵和賈寶玉完婚後,賈府隨即走向衰敗,而賈寶玉的心又不在薛寶釵這裡,薛寶釵面臨內外交困,最終心力交瘁染病而亡。

史湘云:一路行乞

在《紅樓夢》中,史湘雲這個角色不容小覷。而劉心武現在推斷的結果是——史湘雲嫁給了衛若蘭,但衛若蘭短命,臨死前又將史湘雲託付給了賈寶玉。兩人一路行乞,不斷遇到好心人收留,後兩人竟一夜白頭,算是白頭偕老,但最後與賈寶玉一起觀海棠,賈寶玉頓悟撒手人寰,恢復神瑛侍者身份回歸天界,留史湘雲一人在人間

賈寶玉:回歸天界

史湘雲死後,賈寶玉大徹大悟,回歸天界恢復神瑛侍者身份。這是劉心武在新書中為賈寶玉設定的命運,在這一回中,劉心武寫的章節回目為——神瑛頓悟懸崖撒手,石頭歸山情榜儼然。

妙玉:同歸於盡

妙玉一直是《紅樓夢》中劉心武個人最喜愛的女性角色,他還專門寫過中篇小說《妙玉之死》。這次續書,基本按他當年的小說構思,忠順王追查賈府寶物,為掩護賈寶玉,妙玉選擇和忠順王同歸於盡。

王熙鳳:不堪凌辱

王熙鳳的結局很慘,《紅樓夢》已經留下伏筆。在劉心武的續書中,好強的王熙鳳淪為下人,再加上被賈璉報復,她一路哭回金陵老家,在路上不堪凌辱,悲慘而死。

圖書目錄

第八十一回 中山狼吞噬薄命女 河東獅吼斷無運魂

第八十二回 睿探春安民止謠諑 達寶玉婚禮贈麒麟

第八十三回史太君失語難瞑目 金鴛鴦守志寧玉碎

第八十四回 倪二哥廟會遇知音 冷三爺村肆警舊雨

第八十五回 玻璃大圍屏釀和番臘油凍佛手埋奇禍

第八十六回 暖畫破碎藕榭改妝 冷月蕩漾絳珠歸天

第八十七回 司棋殉情殃及池魚 椿齡抗旨遠走雙飛

第八十八回 勉為其難二寶成婚 準折坎坷枕霞吹笛

第八十九回 王熙鳳知命強英雄 薛寶釵借詞含諷諫

第九十回 忠順王奉旨逞威風 靜麝月好歹避微嫌

第九十一回蔣玉菡偏虎頭蛇尾 花襲人確有始有終

第九十二回 霰寶玉晨往五台山薛寶釵夜成十獨吟

第九十三回甄士隱默退賈雨村甄寶玉送回賈寶玉

第九十四回 蘅蕪君化蝶遺冷香枕霞友望川留余憾

第九十五回 衛若蘭射圃惜麒麟 柳香蓮拾畫會嬋娟

第九十六回潢海鐵網山虎兕搏 檣林智通寺香魂斷

第九十七回寧國府舊賬成首罪榮國府新咎遭徹抄

第九十八回 憨寶玉拘入狴犴門 頑賈環收進養生堂

第九十九回 妙玉守庵從容鎮定 鳳姐掃雪痛心疾首

第一百回 獄神廟茜雪慰情痴 錦香院雲兒護巧姐

第一百零一回劉姥姥報恩如湧泉 芸哥哥仗義勇探庵

第一百零二回傅秋芳妙計賺令牌 紅衣女巧言阻金榮

第一百零三回 靛兒棄前嫌護靈柩卍兒釋新怨守絕密

第一百零四回 哭向金陵鳳姐命斷 淚別祖塋寶玉自首

第一百零五回瓜州渡口妙玉現身金山寺下悍王殞命

第一百零六回 麒麟邂逅中秋聯詩 驍騎相撞寒露喋血

第一百零七回 飢怡紅寒冬噎酸齏寒枕霞雪夜圍破氈

第一百零八回 神瑛頓悟懸崖撒手 石頭歸山情榜儼然

圖書說明

清朝已有不少《紅樓夢》續書出現,但大都是從通行本的一百二十回往後去續,有的從通行本中林黛玉死後續。當代有幾種從八十回後去續的,各有特點,但多是作者的自由發揮。本續書則是通過對前八十回的文本細讀,以及探佚研究,力圖恢復曹雪芹後二十八回原意的一次嘗試。

此書續寫前提是:認為《紅樓夢》乃曹雪芹撰、脂硯齋評;認為曹雪芹是大體寫完了《紅樓夢》全書的,全書書稿僅差個別部件未齊,只是還沒有來得及統稿、剔除某些前後不對榫的毛刺;認為曹雪芹全書為一百零八回;認為傳世的前八十回大體為曹雪芹原筆;認為傳世的手抄古本大體可信,前八十回文字應以匯校各傳世古本為據;認為一百二十回的通行本《紅樓夢》後四十回斷非曹雪芹原文;認為程偉元、高鶚合作以活字排印方式推出的流傳至今的一百二十回《紅樓夢》,使得曹雪芹的前八十回獲得推廣流布,是有積極作用的;但他們對前八十回手抄古本的改動,留下遺憾;而後四十回基本上違背了曹雪芹的原筆原意;認為曹雪芹所撰的全本《紅樓夢》是曾經在小範圍流傳過的,曹雪芹的同時代人里是有人讀到過全本並留下痕跡的; 認為那種指稱曹雪芹自己不願意將八十回後文稿存世加以銷毀的說法,是毫無根據的,從脂硯齋批語可知,曹雪芹和脂硯齋對八十回後書稿是非常珍惜的,對於“借閱者迷失”是痛心疾首的;認為儘管曹雪芹書稿的後二十八回至今未能找到,卻是可以通過探佚加以鉤沉的;傳世的前八十回里“草蛇灰線、伏延千里”,傳世脂評里對後二十八回內容的諸多透露和逗漏,以及其他一些資料,均是探佚的資源;認為可以在探佚成果的基礎上,試以曹雪芹的思路、思想、風格來續寫八十回後的二十八回。

以上續寫前提,詳細論證請見拙著《紅樓望月》《劉心武揭秘〈紅樓夢〉》1—4部《〈紅樓夢〉八十回後真故事》。

劉心武續寫紅樓夢,“蓄謀已久”。從1990年開發表第一篇涉及《紅樓夢》研究的文章以來,歷經二十年,除致力於從秦可卿入手,探索《紅樓夢》文本之謎,發表出版大量談紅文字外,自2005年至2010年在中央電視台《百家講壇》陸續錄製播出61集關於《紅樓夢》的系列節目,並用當代語體文撰寫出《秦可卿之死》《賈元春之死》《妙玉之死》三個中篇小說,以體現當時的思路。這些都是對續寫後二十八回的練兵。現在續出的後二十八回,保留了以上練兵中形成的精華,同時又放棄了不少原有的構想,僅回目而言,續成本與《〈紅樓夢〉八十回後真故事》所列就有若干重要的改動與調整。二十年辛苦不尋常,了此心愿,乃我一生中的大快樂。

本續書為了使其閱讀感覺儘量接近曹體,與前八十回文本相匹配,有的字、詞、句尊前八十回文本之例,不取現代漢語寫法,亦不盡遵照現代漢語語法規定,如無“她”“哪”等上世紀白話運動後方興起流行的寫法,對無生命事物的代指不用“它”,“需”“須”多取“須”的寫法,“做”“作”取“作”的寫法,“很”“狠”有時取“狠”的寫法,現代漢語語法對“的、地、得”的使用規範亦不取從,“的”“地”多取“的”的寫法,等等,茲不贅舉,讀者讀時可類推領悟。

本續書涉及前八十回的文字,皆以古抄本為據,古抄本有異文,則根據自己理解選擇,大多數情況下認同周汝昌先生根據多個古抄本形成的匯校本里的取捨,如“櫳翠庵”“攏翠庵”兩種寫法里取“攏翠庵”,“一載付黃粱”“一載付黃梁”兩種寫法里取“黃梁”,等等;我與周先生亦有分馳處,如他認為第三十回里的“靛兒”應作“靚兒”,寶玉的丫頭“碧痕”應是“碧浪”,我仍取“靛兒”“碧痕”,等等。請讀者萬勿以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的中國藝術研究院紅樓夢研究所校注的一百二十回讀本來“校正”本續書,本人認為那個本子問題不少,如其中將“臘油凍佛手”“徑改”為“蠟油凍佛手”,大錯!“臘油凍”系珍貴石料,蠟製品豈可與之混淆?(古本中有的寫成“臘”的異體字“臈”,可見絕不是“蠟”。)其他種種分歧處,盼讀者注意。

本續書是一個此時代此地的產品,故在文字排印上,除非特別需要,一律採取簡化字,並按當代此地規範使用新式標點。使用簡化字,亦帶來某些對曹雪芹原文本的損傷,如書中賈蘭,簡化後印成賈蘭,曹雪芹在書中對賈氏宗族的輩分設計十分精密,“代”字輩下面是“文”字輩,再下面是“玉”字輩,再下面則是“草字頭”輩,賈蘭與賈蓉、賈薔、賈芸賈芹等一輩,將“蘭”簡化為“蘭”,完全看不出賈蘭在宗族中的輩分了;如今年輕一代多是獨生子女,家長取名也多無所謂“排行”,但讀《紅樓夢》,本應通過其文本了解我們中華宗族文化(如何評價揚棄是另一回事),將賈蘭簡化為賈蘭,是個遺憾,考慮到一般讀者已經習慣這種印法,姑仍因之;好在簡化字帶來的遺憾不算太多,為照顧一般讀者閱讀方便,儘量採用簡化字排印,我以為還是可以接受的。

鄙人是一個當代生命存在,雖然竭力去進入二百多年前曹雪芹的思路、思想與文體,不可避免仍會滲透進當代此地此人的思路、思想與文體習慣,盼讀者鑒之。

作者簡介

劉心武,中國當代著名作家、紅學家。其短篇小說《班主任》被視為“傷痕文學”發軔之作;長篇小說《鐘鼓樓》《四牌樓》分別獲得第二屆茅盾文學獎、第二屆上海優秀長篇小說獎。1991年起涉足紅學研究,並從2005年起在中央電視台《百家講壇》錄製播出《劉心武揭秘<紅樓夢>》、《<紅樓夢>八十回後真故事》系列節目共61集,反響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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