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

《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

《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是唐代詩人王維[唐代詩人]的名篇之一。此詩寫出了遊子的思鄉懷親之情;詩一開頭便緊切題目,寫異鄉異土生活的孤獨悽然,因而時時懷鄉思人,遇到佳節良辰,思念倍加。接著詩一躍而寫遠在家鄉的兄弟,按照重陽節的風俗而登高時,也在懷念自己。詩意反覆跳躍,含蓄深沉,既樸素自然,又曲折有致。其中“每逢佳節倍思親”千百年來,成為遊子思念的名言,打動多少遊子離人之心。詩人想像著兄弟們成群結伴、登高飲酒的情景,同時他也構想因為自己無法親臨盛會,共享歡樂,兄弟們也會感到一種無法團聚的缺憾。這首詩從對方著筆,展開想像,更加顯得情深意厚,並給人以無限的回味和遐想。

基本信息

作者簡介

王維像王維像

王維,唐代詩人。字摩詰。原籍祁(今屬山西),其父遷居蒲州(治今山西永濟西),遂為河東人。開元(唐玄宗年號,公元713—741年)進士。累官至給事中。安祿山叛軍陷長安時曾受職,亂平後,降為太子中允。後官至尚書右丞,故亦稱王右丞。晚年居藍田輞川,過著亦官亦隱的優遊生活。詩與孟浩然齊名,並稱“王孟”。前期寫過一些以邊塞題材的詩篇,但其作品最主要的則為山水詩,通過田園山水的描繪,宣揚隱士生活和佛教禪理;體物精細,狀寫傳神,有獨特成就。兼通音樂,工書畫。有《王右丞集》。

詩文

《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

《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 王維

獨在異鄉為異客,

每逢佳節倍思親。

遙知兄弟登高處,

遍插茱萸少一人。

注釋

詞句注釋

1、登高:陰曆九月九日重陽節,民間有登高避邪的習俗。

2、茱萸:一種植物,傳說重陽節扎茱萸袋,登高飲菊花酒,可避災。

3、九月九日:即重陽節。古時在這一天,有佩插茱萸、登高飲菊花酒來避災的習俗。

4、山東:指華山以東(今山西),王維的家鄉就在這一帶。

5、異鄉:他鄉。

6、倍:加倍,更加。

7、遙知:遠遠推想。

白話譯文

獨自流落他鄉,長做異地之客,

每逢佳節良辰,越發思念眷親。

遙想今日重陽,兄弟又在登高,

他們佩帶茱萸,發覺少我一人。

作者

王維雕像王維雕像
王維(701-761),字摩詰,盛唐時期的著名詩人,官至尚書右丞,原籍祁(今山西祁縣),遷至蒲州(今山西永濟),崇信佛教,晚年居於藍田輞川別墅,漢族。善畫人物、叢竹、山水。唐人記載其山水面貌有二:其一類似李氏父子,另一類則以破墨法畫成,其名作《輞川圖》即為後者。可惜至今已無真跡傳世。傳為他的《雪溪圖》及《濟南伏生像》都非真跡。蘇軾評價說“味摩詰之詩,詩中有畫;觀摩詰之畫,畫中有詩。”他是代山水田園派的代表。開元進士。任過大樂丞、右拾遺等官,安祿山叛亂時,曾被迫出任偽職。其詩、畫成就都很高,蘇東坡贊他“詩中有畫,畫中有詩”,尤以山水詩成就為最,與孟浩然合稱“王孟”,晚年無心仕途,專誠奉佛,故後世人稱其為“詩佛”。

寫《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時才十七歲。他多才多藝,還是著名畫家,且擅長書法,又通音樂,被譽為“詩中有畫,畫中有詩”。他與另一位唐代詩人孟浩然齊名,並稱“王孟”。和他後來那些富於畫意、構圖設色非常講究的山水詩不同,這首抒情小詩寫得非常樸素。但千百年來,人們在作客他鄉的情況下讀這首詩,卻都強烈地感受到了它的藝術力量。這種藝術力量,首先來自它的樸質、深厚和高度的藝術概括。

背景

詩因重陽節思念家鄉的親人而作。王維家居蒲州(今山西永濟),在華山之東,所以題稱“憶山東兄弟”。寫這首詩時他大概正在長安謀取功名。繁華的帝都對當時熱中仕進的年輕士子雖有很大吸引力,但對一個少年遊子來說,畢竟是舉目無親的“異鄉”;而且越是繁華熱鬧,在茫茫人海中的遊子就越顯得孤孑無親。

鑑賞

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 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
第一句用了一個“獨”字,兩個“異”字,分量下得很足。對親人的思念,對自己孤孑處境的感受,都凝聚在這個“獨”字裡面。“異鄉為異客”,不過說他鄉作客,但兩個“異”字所造成的藝術效果,卻比一般地敘說他鄉作客要強烈得多。在自然經濟占主要地位的封建時代,不同地域之間的風土、人情、語言、生活習慣差別很大,離開多年生活的故鄉到異地去,會感到一切都陌生、不習慣,感到自己是漂浮在異地生活中的一葉浮萍

“異鄉”、“異客”,正是樸質而真切地道出了這種感受。作客他鄉者的思鄉懷親之情,在平日自然也是存在的,不過有時不一定是顯露的,但一旦遇到某種觸媒──最常見的是“佳節”──就很容易爆發出來,甚至一發而不可抑止。這就是所謂“每逢佳節倍思親”。佳節,往往是家人團聚的日子,而且往往和對家鄉風物的許多美好記憶聯結在一起,所以“每逢佳節倍思親”就是十分自然的了。這種體驗,可以說人人都有,但在王維之前,卻沒有任何詩人用這樣樸素無華而又高度概括的詩句成功地表現過。而一經詩人道出,它就成了最能表現客中思鄉感情的格言式的警句。

前兩句,可以說是藝術創作的“直接法”。幾乎不經任何迂迴,而是直插核心,迅即形成高潮,出現警句。但這種寫法往往使後兩句難以為繼,造成後勁不足。這首詩的後兩句,如果順著“佳節倍思親”作直線式的延伸,就不免蛇足;轉出新意而再形成新的高潮,也很難辦到。作者採取另一種方式:緊接著感情的激流,出現一泓微波蕩漾的面,看似平靜,實則更加深沉。

重陽節有登高的風俗,登高時佩帶茱萸囊,據說可以避災。茱萸,一名越椒,一種有香氣的植物。相傳,古代有一個叫桓景的人,跟費長房遊學多年。有一天費長房對他說,九月九日你家中有災,應趕快回家,讓家裡人做絳色袋子,裝上茱萸,系在臂上,登高飲菊花酒,可以避禍。桓景回家就照費長房說的做了。當桓景從高處下來回家的時候,發現犬牛羊全都死了。後世人們在九月九日聚登高,佩戴茱萸飲菊花酒,認為可以避災長壽。三四兩句,如果只是一般化地遙想兄弟如何在重陽日登高,佩帶茱萸,而自己獨在異鄉,不能參與,雖然也寫出了佳節思親之情,就會顯得平直,缺乏新意與深情。詩人遙想的卻是:“遍插茱萸少一人。”意思是說,遠在故鄉的兄弟們今天登高時身上都佩上了茱萸,卻發現少了一位兄弟──自己不在內。好象遺憾的不是自己未能和故鄉的兄弟共度佳節,反倒是兄弟們佳節未能完全團聚;似乎自己獨在異鄉為異客的處境並不值得訴說,反倒是兄弟們的缺憾更須體貼。這就曲折有致,出乎常情。而這種出乎常情之處,正是它的深厚處、新警處。杜甫《月夜》 :“遙憐小兒女,未解憶長安”,和這兩句異曲同工,而王詩似乎更不著力。

詩以直抒思鄉之情起筆。“獨在異鄉”,暗寫了孤獨寂寞的環境,對於初次離家的少年來說,對這種環境特別敏感。“異客”則更強調了遊子在異鄉舉目無親的生疏清冷的感受。用“獨”和兩個“異”字組在一句詩里,大大加深了主觀感受的程度。第二句“每逢佳節倍思親”是前面情緒的合理髮展,說明平常已有思親之苦,而到節日,這思念就愈加轉深和增強了。“倍”字用得極妙,是聯繫上下兩句情緒之間的關鍵。這兩句構成全詩的一個層次,是從抒情主人公自我的主觀感受來表現思親之情的。

清人沈德潛以為詩的後兩句“即陟岵詩意”(《唐詩別裁集》卷十九)。的確,二者在表現方法上頗有相似之處。《詩經·魏風·陟岵》末章有云:“陟彼高岡,瞻彼兄兮。兄日嗟予弟行役,夙夜必偕”。夢想親人,轉而擬托親人也想念自己。王維詩中也用了這種表現方法,以“遙知”使詩意的發展來個急轉,轉到從親人的角度來加深表現兩地相念之情。“遙知”以下全是想像,揣想這重陽佳節到來之時,親人們定同往年一樣登高飲酒。這緊扣了詩題,也點明了第二句提到的“佳節”的具體所指了。作者料定,當親人團聚一起歡度重陽節而“遍插茱萸”之時,會記起他這客處異鄉的遊子的。結句將全詩的情感推向高潮,未再直言思親,而其情自見,給人留下想像的餘地。

特色

詩寫遊子思鄉懷親。詩人一開頭便緊急切題,寫異鄉異土生活的孤獨悽然,因而時時懷鄉思人,遇到佳節良辰,思念倍加。接著詩一躍而寫遠在家鄉的兄弟,按照重陽的風俗而登高時,也在懷念自己。詩意反覆跳躍,含蓄深沉,既樸素自然,又曲折有致。“每逢佳節倍思親”千百年來,成為遊子思念的名言,打動多少遊子離人之心。

主題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

古往今來,遊子,思鄉是文學作品中長久不衰的主題,獨在他鄉思念親人的感受可謂人皆有之,但王維之前卻沒有人用這樣樸素精練的語言成功地表達過。“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一經王維寫出,就不脛而走,成為膾炙人口的名句了。如果沒有王維當年在長安遊歷,詩的歷史上便少了一首好詩,人類的這種微妙、豐富的情感思維,就沒有人來一語道破。

這是王維的一篇思鄉懷親的名作。前兩句寫自己獨自漂泊在遙遠的他鄉,日夜思念著故鄉和親人,每逢佳節來臨,孤獨的感覺更加深刻,思鄉懷親之情也會倍加銘心刻骨。這裡所說的“佳節”,雖然泛指一般的美好節日,但更是為本詩所寫的“九月九日”(即“重陽節”)作鋪墊。後兩句寫重陽節是親人們團聚的日子,古來就有登高飲酒、佩插茱萸的風俗。而今,詩人想像著兄弟們成群結伴、登高飲酒的情景,同時他也構想因為自己無法親臨盛會,共享歡樂,兄弟們也會感到一種無法團聚的缺憾。這首詩從對方著筆,展開想像,更加顯得情深意厚,並給人以無限的回味和遐想。

名家點評

《批點唐音》:真意所發,切實故難。《王孟詩評》:顧云:真意所發,忠厚藹然。
《唐詩正聲》:吳逸一曰:口角邊說話,故能真得妙絕,若落冥搜,便不能如此自然。
《唐詩廣選》:蔣仲舒曰:在兄弟處想來,便遠。
《唐詩直解》:詩不深苦,情自藹然,敘得真率,不用雕琢。
《唐詩解》:摩詰作此,時年十七,詞義之美,雖《涉岵》不能加。史以孝友稱維,不虛哉!
《唐詩選脈會通評林》:周敬曰:自有一種至情,言外可想。徐充曰:“倍”字佳。“少一人”正應“獨”字。
《唐賢三昧集箋注》:情至意新。《陟岵》之思。此非故學《三百篇》,人人胸中自有《三百篇》也。
《唐詩箋要》:右丞七絕,飄逸處如釋仙仗履,古藻處如軒昊衣冠,其所養者深矣。
《唐詩別裁》:即《陟岵》詩意,誰謂唐人不近《三百篇》耶?
《繭齋詩談》:不說我想他,卻說他想我,加一倍淒涼。
《網師園唐詩箋》:至情流露,豈是尋常流連光景者?
《唐詩真趣編》:從對面說來,己之情自已,此避實擊虛法。起二語拙,直是童年之作。
《詩式》:三四句與白居易“共看明月應垂淚,一夜鄉心五處同”,意境相似。
《磧砂唐詩》:謙曰:聖嘆曾言,唐人作詩每用“遙”字,如“遙知遠林際”、“遙知兄弟登高處”,皆用倩女離魂法也,極有遠致。
《詩境淺說續編》:杜少陵詩“憶弟看雲白日眠”、白樂天詩“一夜鄉心五處同”、皆寄懷群季之作,此詩尤萬口流傳。詩到真切動人處,一字不可移易也。

中國古詩詞(二)

詩詞是一種極具個性化的藝術形式,對於文學作為一種藝術出現的時候,他代表的不僅僅是定義層次方面的一種社會意識形態,而是一個作家的心路歷程,一個作家的血與骨!如果我們不在詩詞里保有一個乾淨、純粹的自我、那么我們還期望在那裡找到一個這樣的自我呢?

相關詞條

相關搜尋

熱門詞條